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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第4页）

“你呀，你怎么还真想动真格的了呢？我不是就是让你教训教训她，你……你怎么还？唉，这可怎么收场，你赶紧去把她找回来，道歉！去呀！”母亲显然不希望真的闹到离婚的地步。李勇虽然不服，但内心也为自己的举动非常后悔。

王玲气愤地回到了自己父母家，第一次说出了自己的苦恼。父母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希望她能够慎重些，一切多为欢欢着想。而妹妹小红则一个劲儿鼓动：“离了算了，根本不是一路人！”

王玲和李勇发生“热战”后，心情一直很糟。一天下班后，在大街上来回转，不知道该去哪儿，就走进了一家酒店，在咖啡厅点了一杯咖啡，刚要坐下就听到“这不是周玉梅的朋友吗”？王玲抬头：“哦，陈教授，您好啊！好多年没见您了。”陈教授笑着说：“是你吧，企业家，女强人，叫王……王玲，对吧？”陈教授扶了一下自己的金丝边眼镜，希望确认一下自己没有认错人。

王玲大方地说：“嘿，什么企业家，女强人，瞎闯吧！我和您学生周玉梅很久以前在京城见过您，您记性真好。”陈教授笑着说：“是的，是的，很多年前了，当时我对你这个‘不甘心’和‘闯’的印象非常深刻！年轻人就是要抓住大好时光，闯出一番事业来。哦，我这次又是来京城参加学术会，刚与两位外国教授交流完，准备一会儿去机场，你这是……”

王玲也毫不掩饰地说：“我……嗯，有点烦，就出来喝个咖啡，放松一下自己。”

陈教授表示理解说道：“哦，做企业是越来越不容易，更何况一个女同志！”

王玲有些言不由衷地说：“要是工作上的烦心事，那就好办了。”

陈教授笑着说：“怎么，生活上遇到麻烦了？有什么我这个教授可以帮助答疑解惑的吗？”

王玲笑着说：“您有时间吗？真想请教您一些问题，过去常听玉梅说起您，她可敬佩您了。”

陈教授也笑着说：“是吗，嗯，我正好有一点时间，看看教授能不能帮你解除一点不愉快。”

王玲高兴地说：“太好了，陈教授，请坐，您喝点什么？”

“那就来一杯咖啡吧。”陈教授没有客气，边说边坐下，“说说看，什么问题？”

王玲开门见山问道：“陈教授，我可以坦率地问您一个问题吗？”

陈教授笑着说：“问吧，看看我能不能给你一个满意的答复。”

王玲很直接地提出问题：“陈教授，如果夫妻之间出现了话不投机半句多的时候，是不是可以说一切该结束了？”

陈教授听到是这个问题，笑了，过了好一会儿，收起笑容说：“看来你真是个直率人，上来就这么直截了当地提问，真是开放的时代啊，不过可能我的回答不会让你满意。怎么讲，实际上，这个问题很多人都会有，但是生活啊，更多时候是不如意也必须在一起的。”

王玲严肃地问道：“为什么？都没有共同语言了，为什么还要一起生活下去呢？这样有意思吗？”

“是啊，你问的这个问题，可以说是‘世纪之问’，但是毫不客气地告诉你，无解！没有一个标准答案！要不怎么说爱情是一个永恒的主题呢！一个人一辈子如果能找到真爱，非常难；但是，遇到了，是否能真正拥有，又是另一个问题。林徽因曾说过这样的话：‘公开的不一定是最爱的人，但不公开的一定是最爱的，深爱之人藏心不挂嘴，久爱之人在梦不在眼。有种情叫心里有你，梦里有你，有一种人，叫爱有遗，但无憾！’但是在我们中国字里，‘男人’的‘男’这个字，上下分开，一个‘田’，一个‘力’，古时候，男人需要出力气耕田，养家糊口。今天，男人需要更多的担当与责任。所以，对于一个男人，事业是责任，家庭是牵挂，孩子是义务，这三块田耕不好，就是有天大的才能也是白费。所以，怎么讲，你今天这个‘世纪之问’，每个人都需要自己去解答。”

王玲不好意思地说：“没事，陈教授，就是我和我丈夫最近越来越‘冷战’加‘热战’，总吵架，我很烦，所以看见您了，就……不好意思，陈教授。”

陈教授笑着说：“没有，也没能帮到你什么，不过你这个问题，我想，大多人都有，正如托尔斯泰说过的：‘幸福的家庭都是相同的，不幸的家庭各有各的不幸。’”

“嗯，谢谢您，陈教授，您最近都好吧？”王玲有意换一个话题。

“还好，还好。”陈教授显然不太希望说什么，然后对王玲说，“那我就走了，要赶飞机，谢谢你的咖啡。”陈教授站起身来，很绅士地告辞。

“陈教授，很高兴见到您，希望今后还能有机会聆听您的指教。您多保重！”王玲也站起身来，与陈教授握手道别。

在母亲的催促下，李勇犹豫了许久后，还是硬着头皮来到了岳父家。

一进门，见到了小姨子小红。小红，大学生，也许是比王玲小了8岁，在家里非常受宠。个头不高，留着一个学生头，说话办事简单利索，特别维护姐姐的一切，当听说姐姐受委屈了，更是打抱不平。看见垂头丧气的姐夫，小红没好气地说：“我姐没在家。”

小红说：“等？我们都不知道她什么时候回来，”说到这，还有意重重加了一句，“关键是我们不知道她回不回来呢。”说完，偷偷忍不住笑了。李勇十分无奈，低着头说：“没关系，你忙你的。”小红看着姐夫这个样子，心想，干脆当一次姐姐的“代言人”教训教训他，便说道：“我说你呀，姐夫，你到底想干吗呀？”

李勇立刻解释说：“误会，完全是误会，就是生意上认识的，没有任何关系。”

小红毫不客气地说：“你真可以，自行决定赶时髦‘下海’，你知道自己懂商吗？是的，我姐姐当年头脑一热‘下海’了，不是教训一大箩筐吗？！你说你吧，也不和我姐商量一下，就自个决定‘下海’了，怎么就这么自信呢？另外，你是和我姐过日子，对吧？怎么什么事都听你妈的呀？即便是孝子，也好像不是你这样的吧。我姐完全没有做任何对不起你的事，你自己好好想想吧，要不，你们干脆分开算了，何必这么痛苦呢？”

李勇马上回复说：“不是，不是的，唉，你让我说什么好，我真的没做什么。”李勇一时间觉得自己就是再有几张嘴也说不清楚。

小红依旧不依不饶地说：“没做什么？那还要做什么呢？要真是做了什么，那就完全不是这么谈了。我姐不想见你，你还是回去好好反思一下吧。我姐天天辛苦地在外打拼，多不容易，你不说怎么给她些支持关心，反而是天天玩，还够赶潮流的，找什么时髦小姐，真行，我们现在都不认识你了，回去好好反思反思吧。”说完站起身走了。

李勇实在无奈，也就只好站起来，灰溜溜地走了。李勇这次让厉害的小姨子一通“教训”，好像是挨了一个重锤，心情非常不好，走进了一个酒吧，一瓶，两瓶，三瓶……一下喝了六瓶啤酒。“我愿意下海吗？不都是逼出来的吗？我还真就不相信我不懂经商，干不出一番大事来，等着瞧吧。”李勇拿出“大哥大”，给朋友拨去了电话。不一会儿，两个朋友来了，还没坐下，就问道：“怎么？勇哥，有啥事召唤？”

李勇示意坐下，又要了一些啤酒，大家看着李勇，不知出了什么事。李勇有些醉意地说：“咱们一起干点大事，怎么样？”

“好啊，我们早就这么想了，跟着您，必须是大买卖呀。”其中一个高个子，陈刚，马上表态。

“勇哥，快说说，您有什么大想法了？我们早就盼您带我们玩了。”另一个朋友，肖剑，饶有兴趣地问道。

陈刚盯着李勇酒醉的样子说：“勇哥，您这是碰到什么好事了，一下子喝了这么多？不是在说胡话吧，我们可一直等着您的大手笔呢。”

肖剑也跟着说：“就是，就是，勇哥，我们都等着您出手呢，赶紧说说您的想法。”

三个人你一言，我一语，谋划着大买卖，越聊越兴奋……

李勇回到家，一身酒气，倒头就睡了，嘴里还一个劲儿嘟囔着：“一定挣大钱，等着吧！”母亲看着儿子的样子，很是心疼：“唉，过去一切多好啊，稳稳当当地生活，人们也没有那么多想法。现在人心都搞花了，下海，挣钱，工作也不知道是什么，该上班的时候睡觉，该下班的时候却都说在工作，家没家的样子，这是怎么了？真是搞不懂这个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