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跟疯狗无疑,连皇帝都对这些言官头疼不已。
张裴毅身为言官家的嫡长孙,自然不好得罪。
是以,哪怕白家的家世和门第都比张家高出一大截,白起善也从来不在张裴毅面前摆高姿态,就怕惹上张家的那几条疯狗。
方才他也是气昏了头,才会那样不客气地挤兑张裴毅。
此刻冷静下来,白起善懊恼的肠子都青了,然而说出口的话就好比泼出去的水,哪是想收回就能收回来的。
他忙就要解释赔不是,然而张裴毅却先炸了,指着他怒道:“白起善!你这话什么意思!”
话音落,“噌”地起身,却忘了自己此刻还在马车内,脑袋撞在车顶上发出“咚”的声响,撞得面容扭曲不说,落座的时候,还撞翻了车厢内的小桌子。
滚烫的茶水泼洒出来。
好巧不巧,刚好泼在了白起善的腿上。
沈晚晚悄咪咪瞄了眼位置,嗯,是最娇嫩的大腿内侧,位置选的真好。
气运团裂开一道口子的状元郎,今天的点数着实背了点儿。
再看白起善,面容扭曲的那叫一个凌乱。
沈晚晚逮住时机,立马担忧地惊呼一声,然后愤怒的瞪着张裴毅:“原来你就是张裴衣张公子啊!”
再将人上下打量一眼,目露鄙夷:”以前阿善总跟我说,说你品行不堪,若非你祖父和父亲都是言官,喜欢跟疯狗一样到处咬人,他才不屑与你这种人交往呢。”
话说得又快又急,白起善想扑过去捂她嘴都来不及。
他再顾不得大腿内侧火烧火燎的灼痛,忙堆起一脸笑对张裴毅道:“张兄……”
“白公子慎言,像我等品行不堪之人,岂敢与状元郎白公子称兄道弟!”
张裴毅不等他把话说完便截住话头,冷笑道,“以往种种,权当是张某眼瞎心盲吧,告辞!”
说完,跳下马车抬脚就走,走了两步忽又顿住,将手中的折扇往马车上扔。
“差点忘了,这折扇还是白公子送的呢,我等品行不堪之人,想来也是不配用白公子所赠之物的……还你了!”
这次走的再没回头。
背影中都是喷薄欲出的愤怒。
马车内还坐着的另外两位贵公子对视一眼。
其中一个说:“这个张裴毅,怎么还真生起气来了……白公子,我去劝劝他!”
说着跳下马车。
另外一个也赶紧说道:“哎,等等我,我和你一块儿劝!”
说着也跳下马车去追张裴毅。
他们这些官家子弟相互结交,也的确存着平时打好关系,有事时好相互帮衬的心思。
然而背后编排人小话,还骂人是狗,这就过分了。
更可怕的是,在这之前,他们竟从未觉得白起善有两幅面孔!
跟这样表里不一心思深沉之人结交,哪天被算计死了都不知道怎么死的,还是躲远一点儿吧。
不过一会儿功夫,马车内就只剩下了白起善一人。
沈晚晚又犯起了眼瞎耳聋的毛病,仿佛看不见白起善铁青的脸,以及粗重的大喘气声儿。
她望着白起善腿上的一大片水印子,担心道:“阿善,你没事吧?有没有烫着,快让我看看……”
“你给我闭嘴!”白起善满腔的怒火再也压制不住,洪水似的倾泻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