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一看就不像个好人样
最后这道声音涌入耳中,沈晚晚的眼睫颤了颤,迷迷糊糊地心想疯马制住了?谁这么勇猛?
后脑勺重磕在地上的眩晕感随着这个念头的浮起而略有消减,沈晚晚这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一个问题:
除了后脑勺被摔的那一下疼,好像没有新的痛感传来。
这不应该,她上一世潜回京城找白起善报仇的路上,也被马拖行过,就那么几个喘息的功夫,惊马就狂奔出了数十丈远。
那种皮肉被生生蹭掉的剧痛感,她到现在想起来还会觉得肉疼。
她听闲话的这会儿时间,十几个瞬息都有了,足够将她脊背蹭掉两层皮。
这么想着,她忙摇头甩去残余的眩晕感,定睛一瞧,就见先前那个被她放下的小孩,就在距离她三四步之遥的地方望着她,眼睛里面还包着两汪泪,长睫被润得根根分明。
惊马还真被人制住了!
沈晚晚忙勉力扭头朝马头方向望去。
日光正好,大片金色从苍穹中倾泻而下,原本该空空如也的马背上这会儿多了个人。
那人背对着她跨坐在马背上,脊背挺拔如松竹,正左手扯着缰绳,右手轻轻抚摸着马头,一下又一下,本来还有些狂躁的马儿在他的抚摸中逐渐冷静下来。
像是感觉到背后有目光注视般,马背上的人忽然扭头朝身后望来。
一张熟悉的银色面具映入沈晚晚的眼帘。
视线落在那双冷清又深邃的眼眸中,沈晚晚的呼吸不受控制地凝滞了下,喃喃地叫道:“王爷……”
四周的鼓掌喝彩声不绝于耳,她这低若蚊蝇的声音根本无人听见,马背上的人却听见了,朝她略略颔首,随即翻身下马,先扯断令她动弹不得的药箱带子,然后将她从地上扶起来,目光将她上下扫了一遍,最后落在她两只手上面,本就清冷的目光更冷了。
沈晚晚抬起自己的两只手看了看,这才发现两只手掌的掌心都蹭破皮了,鲜血和泥沙混合成一团,血糊糊的样子看起来颇有几分惨不忍睹。
应该是刚才摔倒时在地上擦破的。
只不过这点皮肉伤跟后脑勺上的撞击比起来不足一提,所以她才没感觉到。
直到这会儿那痛意才蔓延开来。
不过跟保住性命相比,这点皮肉之苦完全可以忽略不计,她不在意地说道:“没事,就是点皮肉小伤,我回去擦点药膏就没事了。”
“伤了手,以后连银针都捏不住,这也叫没事吗?”
沈晚晚:“……”
哪就至于这么严重了。
她就是手掌擦破点皮而已。
结果不等她开口,右手手腕就被人握住抬了起来,药粉雪沫般飘落下来,带来丝丝凉意,火烧火燎的刺痛感被压制住。
然后是另一只手。
沈晚晚:“……”
两人还是第一次这么近距离接触,从她的视角望过去,能清晰地看见男人长睫颤动的过程。
她有些不自在地往后仰了仰头,结果才仰了一半,脑袋就又让两只大手按着扳了回来。
“别动,面纱歪了。”
就见才给她上完药的燕王殿下,又认真地帮她正了正脸上的面纱。
沈晚晚:“……”
薄薄一层面纱,能挡住外界窥探的目光,但却挡不住近在咫尺的呼吸。
沈晚晚的面颊一下子滚烫起来,心道幸亏出门前戴了面纱,不然她这张脸红的,只怕都没法见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