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看见地上的人是谁,他弯下去的陡然挺直,手和嘴都不受控制地哆嗦起来,险些没将眼珠子瞪地上去。
——好一个卑鄙狡诈的武夫,居然敢碰瓷!
白夫人气得一口血直往口边涌,一手捂住心口,一手指着地上的人,半天说不出句囫囵话。
——说什么?说张庭安装死碰瓷吗?谁信!
白起善更是看得如坠冰窖,从头凉到脚,本就是强弩之末,张庭安这一倒,他也两眼一翻,紧跟其后地晕厥过去。
那两个狱卒却是不管他三人如何,一个扑在张庭安身上张嘴哭嚎:“大人?大人您可千万不能死啊,您要是死了,我们可怎么办啊!”
另一个跳脚道:“快,快把大人抬出地牢!”
那架势活像张庭安已经没救了似的,就差没给张庭安原地设灵堂烧纸钱了。
白山君好容易缓过来的口气又卡在了喉咙间,一张脸憋成了绛紫色。
等他顺过气,两个狱卒连同张庭安在内全没了踪影。
“竖子敢尔!”
地牢内传出老尚书大人愤怒的咆哮声。
被两个狱卒架着手脚抬出地牢的张庭安听着这震耳欲聋的咆哮声扯了扯嘴角,无声冷笑。
一个嫌犯,竟敢在大牢内对他这个长官动刑,反了天了这是要。
他倒要看看白山君这次要怎么为儿子脱罪,白起善头上的状元郎头衔还能不能保得住。
至于说他胳膊上的烙印……
男子汉大丈夫,谁身上还没几处伤呢。
张庭安压根没将那点小伤当回事。
他闭着眼睛安心装死。
出了地牢又往前跑出段距离,两个狱卒这才放慢速度停下来。
“大人,白家那边没人追过来,可以睁开眼睛了。”先前那个嚎丧一样的狱卒低声说道。
另一个狱卒请示道:“大人,咱们是抬您回家,还是送到医馆去?”
“抬回家。”张庭安睁开眼,虎目中闪烁着寒意,低声吩咐两个狱卒,“从大堂那里出去。”
两个狱卒一听就明白怎么回事。
要知道,大堂门前可还聚集着不少百姓呢。
他们家大人这是有意要将事情闹大啊。
于是二人又开始嚎的嚎,叫的叫,当即便抬着又“死”过去的张庭安往大堂那边跑去。
大富媳妇和她婆婆正在大堂前候着听消息。
门前还聚集着一大群围观瞧热闹的百姓。
乍一见主审官大人被抬了出来,堂内的人和堂外的人俱是一愣。
大富媳妇忙上前问道:“两位官爷,大人这是咋啦?”
不等狱卒开口解释,她婆婆先眼尖地看见了张庭安胳膊上的烙印,顿时瞪直眼睛惊叫道:“哎哟,这是谁干得呀,咋把大人烧成这个样子了!”
烙铁刚烫上去时伤口还不怎么显。
这路上让冷风吹了阵后才露出狰狞之状来。
早在大富娘嚷嚷时,外面围观的百姓便好奇地涌进来瞧热闹。
此刻大家望着那个比巴掌小不了多少的三角形烙印,一个个都震惊得直抽冷气,忙纷纷询问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