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山君将人扶住,吩咐迎上来的白管家:“夫人身体不适,让人扶她回房休息。”
白管家瞄了眼门外担架上面鼻青脸肿人事不省的白起善,隐约猜到了原因。
先前他出门办事去了,一回来听府中下人说白起善让巡防衙门的人抓了去,他顿时便心中突突直跳。
要知道,白山君让他看着白起善,不许人出门去。
结果他却将人看丢了。
事后清算起来,他也难辞其咎
是以,白管家一个字也没敢多问,更没敢张罗人去给白起善请大夫,忙挥手叫来两个仆妇扶白夫人回房歇息。
白山君则让人抬着昏迷不醒的儿子,直奔皇宫而去。
跟愚民讲不清楚道理,那就去跟圣人讲。
说道理,那位才是能决定他们白家存亡的人。
然而让白山君没想到的是,等他抬着儿子进宫,打眼就瞧见了守在在宫殿外等候召见的张家父子二人。
父子俩手里面各自捧着一本奏折。
见他过来,二人齐齐发出一声冷哼。
直哼得白山君一颗心直往下沉。
二人手里面捧着的奏折,不是参他就是参他儿子。
说不定是将他们父子二人一起参。
……张家父子二人不愧是两条言狗官,鼻子比狗还灵敏,事情才刚发生,弹劾的奏折这就已经写出来了。
白山君咬牙闭眼,暗暗庆幸自己是抬着儿子一起进宫的。
果不其然,待到圣人跟前,小张大人立马递上弹劾白起善当街纵马伤人的奏本。
老张大人则递上弹劾白起善对张庭安用刑的奏本。
眼见圣人的眉眼冷沉下来,白山君连忙上前跪地请罪,直言白起善近日为情所困,失了心智,才会做出如此糊涂之事。
然后一指身后,老泪横流道:“老臣已将这孽畜押了来,恳请陛下以律严惩!”
上京城里最不缺的就是传闲篇的碎嘴子。
而身为九五之尊的皇帝,最不缺的就是耳目。
外城里发生的事情,宣文帝早已知晓。
包括白山君亲自押着儿子进宫请罪。
他合上奏折,扫了眼还躺在担架上昏迷不醒的白起善,面色冷沉一言不发。
这个状元郎是他钦点的。
可他钦点出来的状元郎却是这幅德行。
宣文帝仿佛被人当面打了耳光般,再压不住心中的怒火,手中的奏折摔出去,狠狠地砸在白起善身上。
皇宫内的怒火第二天便传到了沈晚晚耳中。
彼时她正在给陆回处理肩膀上的刀伤。
闻言,她震惊得险些跳起来,指着自己鼻子叫屈道:“凭什么啊,又不是我让他纵马伤人的,这事怎么能赖到我头上来?”
他白起善行恶作恶,最后却连累她跟着吃瓜落……天底下哪有这样的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