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的一切,都是培养后期仇恨的温床。
沈晚晚咬住嘴唇,忽然有种不好的预感,她和陆回相交的时日虽然不少,但对这位燕王殿下多少也有几分了解。
那些死去的番邦人留在本朝的后代数量并不多,朝廷那边还不至于清剿无门。
可陆回眉眼间的沉重告诉她,此事恐怕不仅仅是清剿那么简单。
又等了会儿,见陆回的眉头越拧越紧,沈晚晚也蹙起眉头,正纠结要不要开口询问,却见沉默许久的人忽然开口问她:“你对自己的医术作何评价?”
“……”这话题跳跃得也太大了,沈晚晚一时间有些跟不上陆回的思路,茫然了一瞬,才认真思索起来。
这段时间,她陆陆续续从白起善那边拿回了不少气运之力。
有这些气运之力加持,她识海中的那本古籍医书已经开启到了第一百零八页。
现在,她不敢说自己的医术是天下第一,无人能及。
但从玄明子老先生看她时越来越灼热的目光中也能判断出来,她的医术,应该已经算是很厉害很厉害的那种了。
不过话还是不能说得太满,她含蓄地表示道:“还行吧,不过我学东西很快……仅限于医理这一块。”
她阅览时一目十行,看完一个脉案只需要半盏茶时间。
而凡是她看过的脉案,都会自动在她脑中产生具体过程,相对应的治疗方案也会镶刻进她脑中。
就好像那些脉案和药方本就是出自她手一般。
换句话说,别的大夫可能需要一年两年,甚至是更久时间才能吃透的医理,她只需花费一盏茶功夫就能吃得滚瓜烂熟。
现下白起善被扒去了状元郎的光环,又断了科举入仕的路,以她对他的了解,他身上的罪孽只会越来越多。
也就是说,她的医术还会越来越好。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在她说自己医术还行时,燕王紧蹙的眉头似乎舒展了几分。
下一刻,就听他道:“清剿番邦余孽不难,难的是,我的人查到,他们中有人携带着疫病……”
而这种疫病,正是从京郊城镇那边流出来的。
想到梦里百姓感染疫病,尸体横陈街头来不及焚烧的惨烈情形,陆回搭在膝头上的手便不自觉攥紧。
本以为在京郊城镇时就已经断了疫病的源头。
没想到最后还是有漏网之鱼逃了出来,而且还流窜进了京城。
一旦疫病在京城蔓延开,后果将不堪设想。
绝不能让梦里的情形发生。
陆回无意识地将身子往前倾了倾,目光直直地望进沈晚晚的眼中。
“到目前为止,我的人还没查出疫病的种子到底在谁身上,亦不敢大张旗鼓地去查,唯恐打草惊蛇,逼得对方狗急跳墙……你可知,万一对方狗急跳墙,不管不顾起来,将会带来怎样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