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就在这时,余光忽然捕捉到一股森冷寒芒,径直朝着她脖颈落去。
她心下一凛,本能地偏了偏头。
就是这一偏,寒芒最终没能落到她脖颈上,但却落在了她肩膀上面。
锋利的短刃插进血肉中,又被肩胛骨卡主,剧痛如爆竹般炸开。
沈晚晚蓦地瞪圆眼眸,不可置信地望着她怀里的小男孩。
就见刚才还满脸惊慌茫然的小孩儿,虽然面容依旧稚嫩,但是眼神中却是与他这个年纪的小孩截然不同的狠戾。
见沈晚晚看过来,小男孩冷笑道:“去死吧,贱人!”
嗓音粗噶,哪里有半点孩童的清脆稚嫩,俨然是成年男子的声线!
也就是这时,沈晚晚才发现小男孩虽然个头矮小,眉眼也跟这个孩子的年纪无异,然而皮肤却比同龄的孩子显得粗糙不少。
仔细看得话,甚至还能在对方眼尾处看到几道淡淡的细纹。
一个五六岁的小孩子,哪怕日子过得再凄苦,皮肤再怎么粗糙,也不可能这个年纪就长出细纹来!
何况对方开口就是成年男子的声线!
侏儒!
她怀里抱着的小男孩根本不是什么不谙世事的稚童,而是个终其一生也长不高的侏儒!
这个念头冒出来,沈晚晚浑身惊出一身冷汗,眼见那侏儒拔出短刀又要往她头顶上面扎,她顾不得肩膀上的剧痛,忙奋力将人摔出去。
侏儒男子像个麻袋一样飞出去又落在地上,一骨碌爬起来后,居然又一头朝她冲过来。
前面是挥舞着匕首的白起善。
后面是高举着短刀的侏儒。
逃生的路一下子被堵了个严严实实。
这阵仗,怎么看两人都是一伙的。
沈晚晚心中一阵绝望,抬手捂住肩膀上的伤口时,有什么东西从她袖袋里冒出头,她眼睛一亮,忙将那东西扯出来。
咻——
一束烟花升空。
五光十色,还声音尖锐。
这是她代替燕王去将军府赴宴的头天晚上,燕王给她的烟花信号弹。
——这是我燕王府特有的信号弹,烟花升空后,不光是我的暗卫,三千骁骑营的人也会用最快速度赶过来救你。
耳边回响起燕王当时说得话。
白起善显然也认识这种信号弹,他猛地停下脚步,仰头望着烟花在半空中炸开,他忽然打了个激灵,整个人仿佛从大梦中醒过来一般。
眼中的疯狂劲儿退去,露出懊恼和惊恐。
似乎直到这时他才意识到自己在做什么。
然而沈晚晚并没能及时捕捉到他眼中的情绪变化。
因为就在烟花升空炸开后,那个将自己伪装成孩童的侏儒男子忽然朝白起善大声喊道:“燕王的人要来了,白公子您快走,这个贱人小的来解决!”
沈晚晚便朝对方望去,成功地错过白起善眼中的狐疑,等她转回视线,看见的就是白起善仓惶奔逃的背影。
侏儒男子也再次挥刀朝她刺来,她不敢分神,忙绷紧精神应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