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活在世上,身份和地位都要靠自己去争取。
……
半个时辰后。
户部尚书望着燕王送上来的报账单,果然心疼得直抽抽,捂紧国库钥匙,先是一个劲儿叫穷,然后表示他这就下发文书让下属即刻出门去募捐。
陆回没反对,抬手递给户部尚书一张纸,示意对方看完后再做决定。
纸上详细描述了番这场疫病的可怕之处。
等户部尚书看完了手头上的东西,陆回又再递过去几张纸。
这几张便是沈晚晚先前给他看的那份策略。
最后,陆回又又又递上去一页纸。
这张纸上的内容就比较简短,但最上端赫然便是“军令状”三个大字。
户部尚书眼眸一瞪,揉揉眼睛确认没眼花,连忙往下细看,待看完全部内容,他整张脸都抽搐起来,望向陆回,面色难看道:“王爷,这……”
让他签军令状就算了,还是拿他全家老小脑袋做担保的军令状,他可不敢签!
陆回:“尚书大人想要发动世家和商贾捐善款,本王不阻拦,但疫病一事,事关重大,多耽误一刻,事情便多凶险一份,所以,还请尚书大人先签下这份军令状。”
“……”尚书大人能屈能伸,麻溜地收回刚才的话,连个盹都没敢打一下,便用最快速度将钱款拨了下去。
疾病面前人人平等。
万一让疫病蔓延开,管你是王公贵族还是平民百姓,都得死。
人都死了,要钱还有什么用?
更何况还有燕王这座大山压在他头上?
再说了,国库的钱又不是他的钱,他犯不着为了守住国库的钱,就将自己全家老小的性命搭上去。
户部尚书的帐算得比谁都清楚。
于是这天,京城但凡有点实力的医馆和药铺,都接到了来自朝廷的订单。
“乖乖,这么大的订单,都快抵得上咱们药铺一年的盈利了吧!”
从接到文书后,就开始怨声连天一个劲儿叫嚷着自家没那么多药材的药铺和医馆,瞬时心花怒放,也不叫穷了,开仓库,架锅灶,熬药汤,撸起袖子便开干,个个都跟打了鸡血似得干劲儿十足。
甚至还发生了抢人的事件。
要知道,多一个百姓来他们这里领防疫药汤喝,他们就能多挣一文钱。
一文钱看似不多,但是架不住人数的累积啊。
况且每碗防疫药汤的药材钱还能另算。
“防疫药汤喝了没?还没喝……快快快,去我们家医馆喝!”
“什么?不需要?我说你个二愣子,你是真不怕死啊,你可知这场疫病从哪里传过来的?这可是从番邦那边传过来的疫病,厉害着呢,万一不小心感染上了,等不到药汤烧开你就得死翘翘!”
“再说了,你不想活,你忍心让你家的妻儿老小也跟着你一块死?”
于是,都不用官府出面劝百姓们前去医馆药铺领防疫药汤,医馆和药铺就主动将这份活计给揽了去。
有脑子活泛的药商,甚至还在自家药铺门前搭起高台,雇佣上几个说书先生,轮班讲这场疫病的可怕之处。
而高台的另一边,就是一字排开冒着腾腾热气的大铁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