额头上面也早沁出了层汗珠子。
林氏见她满头大汗,又听她说只有这样才能救活她女儿,饶是她心中再有疑虑,此刻也不敢耽,连忙上前去。
“沈姑娘,我……我要怎么做啊!”
她什么都不会啊!
望着面色惨白毫无生机的女儿,林氏又急又怕,说话的声音里全是哭腔,再顾不得什么于理不合之类的破规矩了。
“简单,就像我这样,我不让停下,你就别停。”
沈晚晚一边说,一边做了遍示范。
林氏忙照着去做。
起初还有些生疏,沈晚晚纠正了她两次后面,她便寻到了些章法,逐渐做得顺手起来。
她本就是将门之女,一双手能拉开两石弓。
这样的按压动作对她来说毫无难度可言。
沈晚晚在一旁给她数学,数到一定数额后叫停,俯身下去给江新月渡气,渡完气再继续让林氏给江新月做胸腔按压。
两人就这么配合默契的分工合作。
约莫过了小半盏茶功夫,原本胸脯无一丝起伏的江新月,胸膛忽然往上顶了顶。
正给她做按压的林氏敏锐地察觉到了手掌下的异样。
她心头一喜,终于相信了沈晚晚方才的话。
这种救人的法子,看似荒唐,然而真的有效果!
林氏深呼一口气,正准备拿出拉大弓的架势继续按压,已经在地上挺尸了老半天的江新月,似乎提前预判到某种危险似得,忽然一个打挺坐起来,然后嘴巴一张,“哇”地喷出一大口水。
沈晚晚早有预料,及时避开。
林氏却是猝不及防,被喷了一头一脸。
然而看着重新活过来的女儿,林氏哪里会管这种小事情,搂着人就嚎啕大哭起来。
背过身去的丫鬟和小厮听见这哭声,还以为江新月没了,也都跟着大哭起来。
整个将军府后花园,一下子被哭声笼罩住。
沈晚晚:“……”
……
半个时辰后。
沈晚晚将开好的药方递给林氏。
“落水受了些风寒,但好在她身体底子好,问题不大,让人把药煎了给她喝下,休养个两三日便无大碍了。”
林氏听说女儿身体无大碍,悬着的心方才算彻底落地,千恩万谢地感谢了番后,这才借过药方让丫鬟去抓药煎药。
“今日多亏了沈姑娘,要不是沈姑娘恰好在场,新月她怕是已经……”
“没了”二字还没出口,屏风后面忽然飞出个枕头。
接着飘出江新月的声音。
“她救了我又如何?你们拦得住我一次,还能拦得住我第二次?”
江新月从屏风后面走出来,先狠狠瞪了眼沈晚晚,然后看向林氏。
“我今日把话放在这里,此生我非白起善不嫁,母亲,您和父亲若是再阻挡我们,就是逼我去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