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她掌下的肌肤,虽然能感觉到黏腻腻的汗水,但触感却凉津津的,丝毫没有她刚才试探温度时的那种滚烫感。
怎么回事?
同样一俱身体,额头和胸膛还能是两个温度?
心头狐疑的种子一旦种下,其他乱七八糟的念头就没了立身之处,沈晚晚忙沉下心来有细细感受了一番。
确实是凉津津的没错,并没有高热病人的那种滚烫想象。
再抬眸看看燕王的面色,虽然脸颊上依旧飘着两团红晕,但是唇色却是正常的唇色,是那种水晶般的淡粉色。
而高热病人,会因为身体温度过高的原因,唇色会比正常时要深上几分,往往会呈现出一种赤红色,甚至是朱红色。
再结合手掌下感受到的温度,沈晚晚的脑海中立马冒出一个结果:燕王殿下很正常,根本没有病!
不过这不是重点,重点是:如果燕王殿下没生病,那么他的意识就应该是清醒的,那她刚才说的那些话……
沈晚晚:“……”
刚退热的脸颊又红了起来。
已经从震撼中回神,刚好目睹了她情绪变化的陆回:“……”
略略思索片刻,他恍然,于是挑起眉头,语气严肃地问道:“一个未出阁的姑娘家,却闯进一个男子的房间,沈姑娘,你是不是应该给本王一个解释?”
沈晚晚:“……”
解释?
他居然还有脸找她要解释?
难道不该是她找他要解释才对吗?
质问的话眼看就要脱口而出,却听陆回忽然又说道:“上一次趁着本王练功时闯进本王房间的人,如今的坟头草,只怕已经有三尺高了。”
练功?
沈晚晚心中一动,连忙咬住到了嘴边的质问,犹豫着确认道:“王爷刚才……是在练功?”
“不然呢?本王练功时,意识全无,任何人不得擅入,所以请问,沈姑娘为何会出现在本王的房间呢?”
“……”
——能因为什么?
——还不是你那好属下弄错了情况,将你练功时的症状,误当成了高热,所以才火急火燎地把我叫了过来!
可想想陆回的那句“任何人不得擅入”、“坟头草已经有三尺高”,沈晚晚到底没敢说她是被紫竹叫过来的。
忠心耿耿的属下,因为见主子一直闭门不出,担心之下进屋查看情况,然后又因为关心闹出了一场大乌龙。
……也怪她,亏她还是大夫呢,居然还能闹出这么大的误诊。
沈晚晚不由得心虚起来,连忙解释道:“我……我过来找王爷有点事,结果一进来就见王爷面色赤红,还以为王爷发起了高热……王爷是知道的,刚过去的那场疫病,最明显的特征就是高热,所以我就,就……”
一边说,一边将目光落在燕王敞开的衣襟上面。
心中却是在默念:紫竹啊紫竹,我能帮你的也就这么多了,剩下的你自求多福吧。
对面,陆回审视地盯着她打量,似乎在检验这番说辞的真实性。
沈晚晚强撑着镇定,努力藏起眼中的心虚和他对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