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凑近小护士,声音压得更低,带着点难以启齿的为难:“我后妈之前在村里闹得人尽皆知,说他成了新中国的新太监!”
“还好他被关得及时,现在啥也不知道。不过要是把他放出来,估计要发疯。说不定直接囊死他亲妈,火化直接一场变两场。”
“不求同年同月同日生,但求同年同月同日死。说起来也是个不同以往的浪漫故事啊!”
“浪漫故事?”
小护士彻底懵了,站在原地一动不动,看看沈青禾泛红的眼眶,又想想沈家那堆破事,只觉得头皮发麻。
这家人咋那么炸裂!
“怎么不算呢。”
她叹了口气,眼神里满是对亲人的失望。
小护士看着沈青禾这副又悲痛又坚定的模样,心里顿时生出几分同情。
她张了张嘴,想说点安慰的话,却被沈青禾抢先一步:“护士同志,我爹的后事,要么就按我说的,申请火葬。”
“要么就只能让他在太平间放着,等我后妈和我弟出来,到时候尸身发臭了,可别影响医院。”
等他俩出来?那得等到猴年马月啊!
这话一出,小护士瞬间回神,赶紧摆手:“别别别,我这就去跟主任说,申请火葬批文!”
可千万别烂在医院发臭啊。
看着小护士慌慌张张要走,沈青禾突然叫住她:“护士同志,等等!”
小护士脚步一顿,回头看向她,心突突的:“还有事吗?”
沈青禾脸上的悲痛淡了些,多了几分疑惑,语气自然:“就是有些好奇,同志你怎么想到来这里找陆知青呢?”
“嗐,我差点忘了。”小护士懊恼地拍了一下脑袋:“你们大队有两个女知青打起来了,其中一个还说什么……你嫁他不如嫁给陆衍之,我这不就想起来你们了嘛。”
“行,我知道了,麻烦您跑这一趟了。”
“没事儿,为人民服务。”
小护士点点头,又叮嘱了两句“尽快处理后事”,才急匆匆地走了。
病房里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窗外风吹梧桐的“沙沙”声。
沈青禾捏着铁饭盒,走到陆衍之床边,眼神里没了方才的悲痛,只剩冷静:“你觉得沈虎他们的死,是意外吗?”
陆衍之靠在枕头上,脸色依旧苍白:“不像意外,我怀疑和柞树林的是一批人。”
“我会让人去查的,你就装作什么都不知道,别惹祸上身。”
沈青禾点头,这伙人连67式微声手枪都有,自己现在太弱了,没必要为了一口吃的跟亡命之徒干上。
“至于那两个打架的女知青……”
“砰!”
门外传来暖水瓶砸在水泥地上的脆响,混着女人的尖叫,差点掀翻公社医院的屋顶。
“苏云娇!我看你真的是拎否清桑!”
“你有钱有颜有才华,才十八岁!居然要嫁给一个三十四岁,又老又丑又穷,小学都没毕业,带三娃,还是外地的乡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