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弟弟沉默了。
“……你最近是不是没有好好吃饭?”哥哥也许觉得说得有点过分,换了个话题。他发现弟弟的脸越来越苍白。
“我最近总是睡不好,每到夜里这里就会难受……”弟弟摸了摸胸口。
第二天,又是审讯室。
“你们潜伏在党卫队里的间谍是谁?”纳粹军官问。
对面坐着一个英国女人,她的脸已经毁容了,头发湿答答地挂在脸前面,伤口还在流着血。她咬紧牙关,一言不发。
哥哥盯着她的眼睛,汗水流下来。
一分钟过去了,五分钟过去了……弟弟并没有说话。
哥哥实在忍不住了,他擦了擦汗,回头问弟弟:“……44号,你怎么回事?”
弟弟没有说话。
他的眼睛里缓缓流出了两行血泪,血滴在纸上,溅出了两朵鲜红色小花。
弟弟笔下画的,不是战略部署图,也不是间谍的样子。
而是一个母亲,抱着一个孩子,微笑着坐在草坪上。
在哥哥的惊叫中,弟弟直愣愣地仰面倒了下去。
“快点叫人进来!快点!”玛丽亚也慌了神,她不明白一直表现优异的双胞胎为什么会出现这种状况。
44号床。
弟弟躺在**抽搐着,脸色苍白。
“你们怎么回事?我说了要控制药量!怎么能给他一天注射500cc的利多卡因!这是急性心梗!”
“现在战争已经蔓延到整个欧洲大陆了……我们要解读的情报太多,我这不也是担心……”
“啪!”一个耳光的声音。
“你还有脸给自己辩护?快打电话给门格勒医生吧!这小子还不知道能不能活过今晚……”
哥哥坐在床边,握着弟弟的手。
“……是不是爸爸要来了?”弟弟虚弱地问。
“不是爸爸,是门格勒医生……”哥哥握紧了拳头。
“是爸爸……是爸爸,我听见他们说,孩子们应该叫爸爸作爸爸,叫妈妈作妈妈……”
“……”哥哥沉默了。
“你说……爸爸想我们吗?”弟弟昏睡了一会儿,醒来又问。
随着一阵噔噔噔的脚步声,门格勒医生一头大汗地出现在走廊上。
还没等那两个医生说话,门格勒劈头盖脸地给了他们两个耳光:“你们知道你们干了什么吗?!你知道他们两个是多么宝贵的实验品吗!!”门格勒已经完全失去了控制,暴跳如雷,“开门!给我开门!”
门格勒拿着一只金属制的小箱子走进监仓,他把小箱子小心地放在地上,然后查看了一下弟弟。
门格勒流下了一滴眼泪。
那一刻我竟然天真地以为,门格勒记起了自己父亲的身份。哪怕有一丝愧疚,哪怕有一丝怜悯。
但我错了。
门格勒一脸泪痕,大声叫着:“来人啊!把他送进手术室!”
一群医生护士冲进来,七手八脚地抬起弟弟。
哥哥使劲抓住弟弟的手,无论如何也掰不开,其他医生没一点办法,只好把哥哥也带进了手术室。
门格勒把手里的那只小箱子交给了一个医生:“这是希姆莱长官从纳木托带回来的‘遗体’中提取出来的,现在还在实验阶段。这孩子是我最得意的作品之一,让他为德意志民族做出最后一点奉献吧!”
哥哥在走进手术室的最后一秒,看到门格勒笑了,露出一排洁白的牙齿。
他不解地看了门格勒一眼,他是要救弟弟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