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还是那一枚素雅簪子盘着墨玉青丝。
午时,没什么风,阳光又格外的足。
沈丕一点不觉得热,坐在凉帘下向她望来。
赘婿三人见状,纷纷站在谢宁面前。
他们觉得谢宁最好勿进。
但沈丕明显等她。
谢宁竟然来了,断不会不上前。
“姑娘……”
“无碍,天子脚下,他还猖獗不起来。”
谢宁独自一人向前。
赘婿三人与胭脂即便跟着也会被沈丕的侍卫拦在原地。
沈丕在煮茶。
那晚,喝了谢宁煮的茶后,不知怎的,今儿离京前特别想与她再饮一次。
“无毒,喝吧,这可能是我们间最后一次饮茶。”
谢宁未端。
茶香四溢。
午时来一杯,最惬意不过。
沈丕也不催促,自己端起茶水,两指捏着袖袍仰头抿了口茶。
“嗯,这茶果真回甜后全是苦涩。”他像是觉得那晚谢宁给他煮的茶味道变了,今儿自己来,不是味道变了,而本就是这个味道。
是许久未喝的原因?
还是这茶在喝时的心境不同了。
大概是后者吧。
“沈大人处心积虑逼我离京,可有想过最后却是自己离京?”谢宁凝视着他。
他傲人的眉宇已无原身记忆里的青涩。
但抿茶的一些动作却还有。
谢宁不知他是有意还是无意。
“姑娘想听真话,还是假话?”
闻言,谢宁笑了,“大人嘴里有过一句真话吗?我想就算是假话,大人应该是料到的吧。”
沈丕再给自己添了杯茶,“姑娘又何必多问呐。”
“沈丕……”
“本官会回来的!”
一语定,沈丕打断了谢宁的发问。
“至于何时回来本官可以告诉姑娘待定以及……”沈丕深深注视着谢宁眸里的流光,快速地划过一抹复杂,“就是定胜负了。”
谢宁微怔。
“姑娘可在此期间去做自己想做的事情或者见自己想见的人,本官唯一能向你保证的回来之日,便是你的死期!”
闻言,谢宁笑了。
她笑的整个身体都抖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