嗔他
婵香过去的这些年,身边总有人对她?示弱,原先铁人一样的男人,莫名就变得?比她?还脆弱。
真是古怪。
她?现在不是不谙世事?的小?孩子,她?能察觉变化这么极端的男人大多是想要借此在她?这里获取什么好处。
可是她?就是一个再寻常不过的女人,还总是因为各种变故而觉得?生活无望的脆弱女人,哪怕……哪怕如今她?不再畏惧孤身一人做些活计,甚至还能来出差,可说到底,她?就是很脆弱的人啊。
谁都知道的,那?为什么他们?还觉得?自己顶天立地得?宛如再世女娲,把?他们?的脆弱也包容下来。
耳根子软的婵香夜里难得?没睡好,一晚上辗转反侧,深觉压在肩上的担子太重了?,而现在还有人在不断对她?施压,好像闹上一闹,她?便什么都会答应。
如此想着,婵香愁得?眉头都皱了?起来,又想到今晚要不是她?厉声呵斥了?梁士宣,只怕那?人真要闹得?这一层楼都知晓,也不晓得?他怎么到最后连掉眼泪的孩子招数都用上了?。
还告状。
施禄年有多傲慢……婵香当然清楚,但她?更清楚的是,别人眼中施禄年的傲慢,要按严格意义上来说的话,那?只是自我防卫的手段罢了?,卸去所有防备后,这人完全可以评得?上一句可爱。
看见?梁士宣这副样子,婵香心里格外不是滋味,她?总想着和梁士宣好聚好散,不要太过辜负过去那?两年的和谐时光。
而那?边的梁士宣却不是这么想的。
近来他是越想越心痛,以往那?些柔情蜜意的画面一帧帧在脑中浮现,频频念叨着事?事?贴心的婵香,心中后悔当初沉迷在人际关系的走动中,连婵香都被偷了?都没发觉。
可恼那?个横竖都没脸皮的男人,梁士宣怄到心不甘情不愿,甚至已经退步到去学施禄年百试百灵的示弱方法,发现居然根本?无法换回婵香的心软。
既然婵香会心疼那?么会卖惨的施禄年,怎么连他这个朝夕相处过的丈夫都不爱搭理?了?,这叫他怎么甘心。
梁士宣为了?挽回婵香做出的举动实在已经无法打动她?,她?也不再是那?种见?谁可怜就要掉两滴泪的人,反而叫施禄年察觉到了?,隔天就来了?广市。
施禄年这一次是真的生气了?。
不单是梁士宣已然身心不全还非要一而再再而三地挑衅他,使得?他的尊严受到了?极端的踩踏;还有婵香分明身揣电话,再不济沿街那?么多电话亭,却也没想着给他说一声的狠心。
好歹两人现在是夫妻,这狠心的婵香是否又想让他受一遭噬心的痛苦?
她?总是有很多顾虑,既无法放下手艺全身心爱他,也无法在乎他到断绝从前那?些零零碎碎的关系,好像这样留着以后就能用上什么了?不得?的人情一样。
施禄年越是这么想,他就越是平静。
细细想来,婵香生活那?么多年的环境里,她?有这样的性格也说得?通,只是他硬要婵香留在自己身边,避不可免的得?承担这些琐碎的年轻的纷乱心绪。
施禄年三十岁的年纪摆在这,乱糟糟的心情在整个胸腔里游荡,把?他变得?没有过去那?么游刃有余,他惯会反省不足,以求今后不再犯。
这次也不例外。
只是他换了?个策略,一味要他去催婵香往前走是不行的,得?要婵香自己迈出两步才好。
他做的事?情也很简单,只是会耽误时间,前前后后花了?三个多月的时间才做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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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士宣果?真是耿耿于?怀那?次落海,他甚至认为施禄年早就看上了?婵香,当初在「际洲」不就单独把?婵香叫上去给他按肩吗?
再一细想,齐铭和施禄年交集不少,那?次进警局,指不定就是二人合起伙来做的一场戏。
之后的捞人、折腾婵香来回奔波以致于?心神疲惫好趁虚而入、适时提出安排他上岗船上工作……如此种种,等婵香进了?贼窝岂不是任凭这人拿捏?
梁士宣将这些事?串成了?线,有理?有据,借着一次与婵香服装厂商讨事?宜的机会,拿出他这些时日?托人在弥渡搜罗的一些证据给婵香看。
婵香虽然有些发愣,但碍于?梁士宣算是服装厂的甲方,便也耐下性子翻阅起来。
什么施禄年和齐铭一同持股的「际洲」,近期一些报上刊登的两人相交的文字,甚至于?还有和「际洲」小?少爷共同吃饭的饭局照片……都是为了?向婵香说明,施禄年和齐铭私交匪浅。
如此种种,都代表了施禄年的目的不纯,从一开始就是。
梁士宣将婵香堵在厂房的仓库外边,这里没有什么员工,看门的大爷出去溜达了?。
“婵香,还没想明白吗?”梁士宣恨铁不成钢,简直想掰开婵香脑袋晃干里面的水,咬牙又痛心疾首道:“你现在是宁愿闭着眼当个瞎子,也要一心往错误的道路上走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