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夺走了我的一切。”他恨恨地说,“自由,权力,正常人的生活。一切的一切。”
清空:“哦。”
“那我是否也应该责怪你?”清空面无表情地陈述,“我本来似乎也有一个正常的生活,而且我已经用那种模式生活了十几年,现在却因为你而改变了。”
月彦:“……强词夺理。显然你是出于自己的意愿才改变的,我却被你强迫。”
“确实如此。”
清空敷衍地点头。
他能看出来月彦并没有太强的反抗意愿,否则他每天回家看见的就不是摔坏的东西,而是血流成河。
月彦甚至对之前的生活都没什么留恋,完全不怀念人类时期。
是铁了心的,一定要成为怪物。
最多就是厌恶不能见阳光的副作用。
“要出去走走吗?”清空问。
“你……”月彦狐疑地看了眼清空,像是在担心自己被拖出去扔掉。
他现在其实接受了现状,其实过的日子也不算难受,不必出去捕猎,清空会提供足够多的食物,而且来源也称得上安全——月彦是想过的,如果他一定要吃人,那么一定得吃那种没隐患的人类,不能引起别人的注意。
他对兴风作浪的兴趣不大,能独自活下去就好了。
和清空在一起,就算有人要来杀他们,也是先盯上清空这个强的。
正所谓天塌下来有高个子顶着,想清楚利害以后,他窝在这儿还觉得挺安心。
当然这些想法全都存在于,清空不折辱他的时候。
那些时候,他只想着清空去死。
因为完全不用出门,五感又变得格外敏锐,他几乎放弃了以往那种层层叠叠的华服。反抗无果后,也接受了清空编织出来的诡异布料。
至少穿着不难受。
“你盯着我做什么?”清空半蹲下来,捏着月彦的脚踝,替他穿上了鞋,“我没有要往你脖子上套项圈的意思。”
又开始给人梳头。
月彦已经习惯了清空随意的摆弄。
人都是在比较中寻找更优选择的,只要不是触手卷过来,他就能接受。
清空没事做的时候就汇报自己干了什么工作,但月彦都不甚上心,听了一会儿便昏昏欲睡:“除了这些就没有其他有意思的话题吗?”
清空想了想,忽然道:“对不起。”
“?”
“你现在失去了全部的社交,我之前没有考虑到这个问题。”
“……?”
现在才考虑吗?
月彦轻蔑道:“我和那些人本来就没必要社交,何况……”他现在已经高人一等了。
清空看他坦然,便也没有继续劝。
他还有点担心月彦觉得这种生活太像闺阁女子呢——也许连女子都不如,小姐夫人们偶尔也会聚在一起社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