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恶劣的家伙还经常欺负他,惹他生气,不肯乖乖听他的话。
这样的人除了那张漂亮的脸蛋,有什么好喜欢的?
等他成了禅院家主,要什么样的人没有?
桑原新也那样的长相虽然很让人稀罕,但也不是独一无二的。
可他的双脚如今在做什么?
——带着他当众跑出自己人生中最为重要的继宗仪式!
完全没考虑任何后果。
可能从他迈出门的那刻,就会被禅院直毘人移除族谱,禅院家所有人都会讥笑他愚蠢的行径。
但他管不了那么多了。
桑原新也不一样!
禅院直哉说不出来到底哪里不一样。
自己和桑原新也同为男人,对方有的,他哪点没有?
除开那张脸外,桑原新也好像和普通人也没什么区别。
有什么可在意的呢?
但桑原新也绝对不能死!
禅院家的事,等他去新宿把桑原新也捞出来之后再处理。
反正禅院家代表家主权力的“传物”已经到他手里了。
心里只剩下一个明确而坚定的念头,无形的人声附着在他耳边,以一种颐指气使的口吻对禅院直哉下着死命令。
——去东京!!!
“我一定是疯了吧?!这种蠢事居然是我做出来的?!”
禅院直哉以前一直对“咒术师都是疯子”这种话嗤之以鼻,并深深唾弃被其影响的咒术师。
只有那些连自我情绪都掌控不好的人才会变成彻头彻尾的疯子。
比如那个叛逃出咒术高专的夏油杰。
在他看来,所谓消灭所有非术师的理念可笑又幼稚,没有丝毫可执行性。
禅院直哉虽然同样讨厌非术师,但要是非术师都没了,谁来照顾他?
谁给他提供那些生活必需品?
禅院直哉可没有吃苦头的爱好,所以,他完全不能理解叛逃诅咒师的崩溃和失控。
但今天,他真真切切地体验到了那种肢体和灵魂失去控制的感觉。
疯了。
体内是抑制不住的疯狂,全身的血液犹如被烈火灼烧,烫得不行。
就好像有只始终关押在身体里的恶兽,凶猛地破开了牢笼,蛮横冲撞了出来。
禅院直哉的理智也随之被抛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