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利只是身体没有了力气,但他嘴巴还有力气。
“懦夫!”
“为什么不还手!”
“告诉我你为什么杀了邓布利多?”
哈利露出了一个古怪的笑容:“我看见你的记忆了,我不是同我爸爸一模一样吗?既然那时候,他伤害了你,那就出手,对我出手。”
阴影遮住了月亮,笼罩在哈利的身上。
月光下,斯内普的脸色看起来比月亮还惨白。
“神锋无影”
——被挡掉了。
“倒挂金……”
——也被挡掉了。
“你怎么敢——”
他说话了。
但他没有向哈利解释任何的事情,他没有如哈利的愿向他说他不是懦夫,也没有对哈利倾泻对他父亲的愤慨。
他黑洞洞的眼睛里什么也没有。
他只是动了动嘴巴,在所有的事情中,挑了一件不那么重要的事情,对他说——
“你怎么敢用我的咒语对付我呢?”
“哈利。”
“我就是混血王子。”
接着他变成了一抹黑雾,决绝地飞走了。
把哈利一个人剩在了草坪上。
外面的天空没有太阳,阴沉沉的,好像下一秒就要下雨,哈利站在楼梯上,室内没有开灯,一切仿佛都笼罩在一层朦胧中。
客厅的地板上还剩下一点彩带和爆竹碎屑,蛋糕的盒子就堆在墙角——那是昨天他生日时留下的。
今天他就17岁了。
而血缘魔法的保护也要消失了。
哈利看着佩妮给纸箱子封上胶带,他走过去,帮她把那些纸箱子放上车去。
佩妮被迫要离开科克沃斯,凤凰社的人给她安排了一处据说很可靠的地方。
穆迪就站在屋外的草坪上,撑着他的手杖,不时抬头看看阴沉的天空——他的那只魔眼一直滴溜溜地转动着。
——留给他们的时间不多了。
等回到阴暗的房间里。
“姨妈,如果……”哈利看着佩妮,“我是说如果……我从来没有出生,会不会一切都没有发生过?”
佩妮缓缓抬起了头,直视着哈利的眼睛:“什么?你再说一次遍。”
黑狗一下就蹿到了哈利的脚边,它伸出前爪,好像想把他按倒在地上。
但哈利没有让它得逞。哈利只是拨开它的爪子,执着地看着佩妮。
“姨妈……”哈利有些艰难地开了口,“如果……如果一开始我就没有出生,会不会一切都不会发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