玩物丧志
寂静,寂静是今夜的会客厅。
菲莉娅幽幽地叹了一口气。
只是一口气而已,但听在叶韶耳中,她觉得……自己简直听到了巨龙的吐息。
该说不说,压力越大,人越脱线,在这种彻底没救了的时候,叶韶竟然在想,完了,我要怎么赔给艾莉森?
不是钱的问题!问题是这种特制的小众法器,该去哪个炼金工坊或者地下黑市下单?
叶韶还没想出个所以然来,菲莉娅已经先一步有了解决办法——她直接把自己的胸针摘了下来:“这个或许没有你那根刻针那么细,但锋锐程度还可以,不如……试试看?”
叶韶的眉头都跳了跳。
这东西,这东西……这也就是在你手里,不然就可以换个词儿叫高危封印物了,你指望我拿这个给你刻符咒?
她也只好硬着头皮,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且专业:“殿下,以我目前的修为,或许能勉强驱动这枚胸针。但是,刻符咒是一件需要精准度的事情,您的胸针对我来说……大概类似于让蚂蚁搬动一片树叶。”
我搬得动。
至于说我扛着五袋米能不能走直线……你猜为什么不是你叫我殿下?
旁边的林萱默默移开了视线,脸上露出了惨不忍睹的表情。
……傻孩子!你就不能先接过来刻了再说吗!
你就是手重了,刺穿了她的手指头,甚至是切断了她的手指头,你至少试了呀,她早就说了她接受失败!
“试都不试”和“试过了但不成功”是天差地别的!你直接拒绝,就是换了个普通人都是要生气的!
果然,菲莉娅不太开心。
她无奈地看着叶韶,似乎在思考该怎么劝劝这个怂得扫兴的小姑娘。
叶韶感知到了她的情绪。
叶韶头皮发麻。
不给个交代,这关怕是不好过。
但这根胸针……叶韶也是真不敢接,就怕万一控制不住泄露了点什么,没办法,对着别人叶韶还可以壮着胆子,可对于这位“洞察人心”,一万个小心也不为过。
叶韶心念电转,当时就把心一横,看向林萱:“阁下,能否麻烦您,帮我准备一下毛笔和朱砂?”
林萱:诶?
真就,前一秒还在骂傻孩子,后脚又觉得……妙啊!
众所周知,教会之所以放弃用更低成本的朱砂黄纸,并不是朱砂不行,而是黄纸不行——黄纸太脆弱,承受不住灵气,画一屋子的黄纸都成不了一张符箓。
但菲莉娅的手指甲别说和黄纸比,就是比金银玉片,那也是丝毫不虚,有什么符咒是她的指甲承受不住的?
所以,无论是刻,还是画,对她来说都可以,都一样,既然刻不动,画就成了唯一的选择。
只要思想一滑坡,问题不就解决了?
林萱立刻接话:“朱砂太单调了,这样吧,往里面加点灵兽血,调成指甲油的质地,再弄出不同的颜色,会不会更好看些。”
叶韶也要给林萱点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