窦漪房心头一颤,却还强撑着顶回去,学着他的样子,拖长了音调:
“怎么就是我抛夫挟子了,分明是殿下不想见我们母女了……”
刘恒低头一笑:“那王后想怎么惩罚本王?”
窦漪房:诶?
这屋里谁提这事儿了?
刘恒却不管,反正他最擅长的就是无中生有。
呼吸间,刘恒便已欺身上前,薄唇抵着窦漪房小巧滚烫的耳垂,低声道:“不如就用王后……”
正要说下去,橘月的声音如及时雨一般,在寝殿外远远响起:
“殿下,王后,奴婢来接小翁主去行沐浴礼,免得误了满月礼的时辰!”
照皇室旧俗,新生的宗室子需在满月这日行沐浴礼。
这沐浴礼通常由贴身照顾的乳母、朝中贵妇人、日后负责教养的傅母等人共同主持,经香汤沐浴、拭干、抹香膏、换新襁褓等环节,为婴孩洗身、去秽、祈福。
橘月的声音落下,身前人似乎僵住了,半天也不起开。
窦漪房慢悠悠地伸出一根指头,轻轻往他胸膛上一推。
刘恒垂眸看一眼她的动作,脸上发绿,身体却很是配合,顺着她那几乎为零的力道缓缓往后一倒。
等他再坐起,窦漪房已将馆陶的襁褓系好,抱着她窝在榻上,舍不得起来。
门外的催促声又响了一次,刘恒起身下榻,将馆陶从窦漪房怀里接了过来,大手稳稳地托着她软软的脖颈和小脑袋。
窦漪房下意识起身,却听刘恒安抚道:“一会儿我们也得去宗庙谒祖,现下也得起身了。”
她这才缓缓坐回去,可还是懒懒地不愿动弹。
刘恒抱着馆陶走出几步,顺手将自己的大氅扯过来,仔细罩在襁褓外面,确保不会有一丝风吹得进来,才打开殿门,又好声嘱咐了一番,才将还睡着的馆陶交到橘月手上。
他很快折回来,先去了浴房洗漱,出来后却发现窦漪房还呆呆地坐在榻上,望着馆陶离开的方向。
刘恒径直走过去,单腿跪在榻上,长臂一伸一拉,便将待在里侧的窦漪房轻松抱了起来。
见她还在出神,便又故意抱着她颠了两下:“沐浴礼那边有母后主持,你放一百个心,现在可否请王后移步,陪一陪你可怜的夫君?嗯?”
窦漪房伸出手勾住他的脖颈,终于舍得将目光收回来,叹了口气:“好吧。”
好吧?
刘恒咬了咬牙,只觉自己今日醒来的时机不大对。
不然,怎么听到的都是不爱听的话。
他瞥了一眼外面的天色。
时间尚早。
于是低头,吻在她唇上。
窦漪房陡然睁圆了眼。
他稍稍拉开距离,分神瞧了一眼她的神色,又轻轻覆了上来,唇齿相依,温柔地加深了这个吻。
气息渐乱,窦漪房隐约察觉到他身上的情动,慌忙往下一瞟,脸颊瞬间烧得通红,连忙推他:“不是说一会儿还有正事吗?”
刘恒抵着她发烫的额角,扫一眼她被吻得绯红水润的唇,笑得坦荡又无赖:“这也是正事。”
话音未落,他将人放回榻上,再度俯身,将她双手压在头顶,深深吻着。
窦漪房很快从这突如其来的亲昵中回神,微微闭上眼,仰头回应着他,一张芙蓉面上是同样的情动难掩。
浓烈又缱绻的爱意顺着唇齿蔓延,淌过四肢百骸。
刘恒扣在她腰间的手若有若无地轻抚着,某一瞬,又控制不住地收紧,几乎要轻喘出声。
只是到底还记着她身子还未好,除了惹出两身火来,也并未真正做什么,温存了片刻后,便抱起她去洗漱穿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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