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奖了
韦萨利想不到科里米哀会给他回应。
一切都像是妄想成?了真。他看中一样奖品,摩拳擦掌地?准备参加比赛,原以为要历经重重磨难,但裁判却忽然宣判了他的胜利,直接将奖品塞进了他的怀里。
也许是因为一直以来,这个雄虫总是对所有虫都温和宽容又?充满距离感?,在韦萨利最过分的设想当中,也无非是强行将他掳走独占,也许那时候科里米哀才会变变脸色,或许还?会不痛不痒地?教育他几句。
然后便在日复一日的守候中,等待某个渺茫的奇迹。也许某天,科里米哀看他的眼神里,能多一点点别的东西,不是对伤患或迷途者宽容、怜悯、慈悲。
但现在,科里米哀就窝在他的怀里休憩,在此之前还?在他脸上印下一个轻得像幻觉的吻。
这能说明什么呢?
这个圣庭把一个虔诚的司铎都逼得转投星盗怀抱了,真是罪大恶极。
韦萨利抱着?昏睡过去的科里米哀,在床边坐了整整十多分钟。
最终还?是将睡着?的雄虫小心?翼翼地?放回床上,再盖上薄被。他当然也想能多抱一会儿是一会儿,但没有什么比科里米哀休息得舒服点更重要。
雄虫仰面躺着?,只露出一张苍白失去血色的脸,呼吸清浅微弱。
韦萨利又?在心?里骂了句脏话?。
他在床边坐下,手肘撑在膝盖上,手掌托着?下巴。姿势很随意,但眼神是绷紧的。
时间缓慢流淌。窗外的噪声?时远时近。
不知过了多久,敲门声?响起。韦萨利起身,他知道?门外是谁。
克拉朋,科里米哀在圣庭唯一勉强算得上朋友的家伙。韦萨利一直在暗中观察科里米哀的生?活,对这他的人际关系了如指掌。
克拉朋有点小聪明,但对科里米哀的关心?是真的。
蓝发雄虫站在外面,手里端着?个托盘,上面放着?水和几片面包。他看见开门的不是科里米哀,而?是陌生?雌虫时,整个虫僵住了。眼睛瞪大,嘴巴张开,托盘在手里微微倾斜,水杯差点滑落。
韦萨利伸手扶住了托盘。
“拿稳。”
克拉朋猛地?回过神,手忙脚乱地?稳住托盘,然后抬头?,震惊地?看着?眼前这个只在通缉令和新闻里见过的雌虫。
“你……你怎么在……”
“进来说。”韦萨利侧身,让出通路。
克拉朋犹豫了一秒,还?是进去了。他把托盘放在桌上,目光立刻飘向床上昏迷的科里米哀,看见对方苍白的脸色和手腕上厚厚的绷带时,脸色变得更难看。
“他……”
“失血过多,睡了。”韦萨利简短地?说,拿出那个琉璃瓶珍而?重之地?交给雄虫,叮嘱道?,“科里米哀的血有治愈效果,稀释后虽然弱很多,但对普通伤病应该够用。明白么?”
克拉朋飞速地?消化完眼前的消息,握紧了手中的瓶子。
“这是他自愿的吗?”
韦萨利冷嗤一声?,“我?很快就要带他离开,以后不会再有这种事了。”
“你带他走,是要做什么?”克拉朋看着?高大危险的雌虫,还?是鼓起勇气问了。
他害怕是好友的特殊能力引得星盗也觊觎,要是真让不怀好意的虫劫走了,只怕不会有什么好下场。
韦萨利盯着?他,忽然扯了扯嘴角,语气里带着?近乎炫耀的意味:“他让我?带他走的,晓得不?”
韦萨利想到当时科里米哀一副脆弱地?倚靠自己?的模样,他既觉得心?疼,又?卑劣地?觉得庆幸和得意。
韦萨利不再解释。他走到床边,低头?看着?科里米哀的睡颜。目光落在那张苍白的脸上时,眼神不自觉地?变得柔软。
“我?明白了。”克拉朋是个心?思通透的,心?思电转间想明白了一切:
科里米哀被劫持后平安归来却绝口不提细节;韦萨利两次从圣庭逃脱的诡异顺利;还?有此刻,这个以凶残著称的星盗头?子,守在一个昏迷的雄虫床边,眼神复杂得像要把他刻进骨头?里。
他们?肯定早就擦出了火花。
“放心?,我?会处理妥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