索性直接取下头盔,活动了下肩膀,随手拨弄着被压在额前的碎发。
“我不需要你心里过意不去。送外卖对我来说,只是一份工作,你别用这种同情的眼神看着我。”
“这算什么工作?”宋揽月把连衣裙腰部的面料搓得起皱,“对不起,搅黄你面试的人……也是我,我只是想让你给我服个软,我没想把你逼到这个地步。”
看着她局促的样子,我突然有点想笑。
她居然会说,把我逼到这个地步这种话。
送外卖在她这种富家小姐眼中,居然是件这么残酷的事情。
还记得,当时我问猴子,送外卖会不会觉得紧张。
他是这么回答的:“嗨,你们这些城里人就是生在福利不知福。我之前在老家的厂里工作每天加班一个月才拿三千,亲戚介绍我过来送外卖,我来了一看,卧槽,这里底薪都三千,我开心都来不及,哪有时间紧张?”
在猴子眼里,送外卖是件“开心都来不及”的大喜事。
而在宋揽月眼里,送外卖是人被逼到绝境才会做的“不算什么工作”的工作。
想笑,但笑声却被堵在嗓子里。
被闷着,发不出声音。
那我还能做什么呢?
只能让自己更强大一些。
才能不让自己的家人不被人看不起,不被人随意践踏。
于是,我挺直腰背,严肃地催她:“你赶紧回去,宋明山也在这个小区买了房,别让他知道我俩聊过。”
那一招太险了,不能让宋明山有任何的准备。
这样宋揽月才有赢的希望。
只有帮她赢下这一场“战争”,我才能证明我的能力。
宋揽月又靠近了几步,看上去还想劝我。
我只好沉着脸骂她,“我答应你,今天不送外卖,赶紧滚!”
我不知道她有什么好伤心的。
她让那些面试官筛掉我的时候,难道没想过后果吗?
我找不到她眼里那些体面的工作。
还能做什么?
不就只能做这些她觉得丢人的活吗?
被我骂了之后,宋揽月才哭丧着脸回到车上。
看着她的帕拉梅拉越来越小,逐渐离开我的视线之后。
我才带上头盔,扭转车头,往另一个方向走。
正开着导航的手机弹出一条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