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道就只能这么算了?”沈玉灵明白娘说的道理,可她不甘心。
“不算了还能如何?”辛氏知道女儿的性子,“让你爹闹到御前,为你讨一个皇子妃的名分?”
看沈玉灵竟然真的存了几分幻想,辛氏的手指戳了戳女儿的脑门儿。
“别做梦了!皇子正妃必是家世显赫的嫡女。要怪就怪你托生在了我的肚子里,若你是从王妃那儿爬出来的,别说皇子妃,皇后之位你娘都敢让你去争一争!”
沈玉灵虽然怨过自己的庶女身份,但从没有怨过自己的母亲。
“娘!你别这样说!”
“皇家嫁娶不是小事,你以为像那个院儿里那个,想娶谁就娶谁?”辛氏一撩眼皮,意有所指看向沈鹤鸣院子的方向,“若他一心扑在你身上,拼尽全身本事给你求个名分,别说你是敦亲王府的庶女,就算是敦亲王府的丫鬟也能坐上正妻之位。”
辛氏想给女儿喂一颗定心丸,她早就为女儿看好了一门婚事:“我已经向王爷求了恩典,在朝中新秀为你选了一位翰林,虽然家境贫寒了些,但他家风保证绝不纳妾,家中后院只有你一人。”
“下嫁又如何?有王府给你撑腰,再帮衬着让你夫君的官职往上升一升。你上无严苛婆母,下无糟心妯娌,夫君还得哄着你捧着你,日子过得舒心自在,难道不好吗?”
沈玉灵第一次从母亲嘴里听到了自己的亲事。
嫁给一个小小翰林?
沈玉灵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
那岂不是凤凰落进了鸡窝?不仅过不上如今锦衣玉食的日子,日后怕是连聚宝斋的门都进不去了!
辛氏能当这么多年的王府侧妃,自然是看出了女儿眼中的不甘心。
语气严厉地敲打着沈玉灵:“你非要嫁一个高门大户,面对三妻四妾?”
“敦亲王府还算是好的,王妃御下极严,我和兰姨娘两人相安无事,王府的孩子也都平安长大了。”
“你不知道那些后院的阴私手段,只想一门心思做你的高门主母,可能吗?”
“不提远的,你大哥院儿里不就有一个现成的例子?若是被自己的丫鬟骑到头上来,你可能忍住?”
沈玉灵被母亲一番话说得心乱如麻,却又激起了骨子里的好胜欲:“娘!你是不是有了弟弟,就不用心对我了!”
不等辛氏解释,沈玉灵一甩帕子,闷头就冲回了自己的屋子。
将自己一个人关在房间中,沈玉灵痛快地哭了一场。
哭过之后,心里那争强好胜的想法非但没消,反而又涨了不少。
想起箱底那件不属于自己风格的衣服,沈玉灵眼中精光尽显。
若是让别人撞破了这桩“好事”,为了皇家颜面,他是不是就必须娶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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敦亲王府注定是一个不平静的夜晚。
画屏按照琳琅嘱咐过的话,这几日都歇在东厢房外间的小塌上。
她现在不用伺候主子,只是日常打理下东厢房,不费什么力气。
姑娘说这几日晚上容易有变故,自己也该竖起耳朵警醒一些。
虽然没有大动静,但是女人的第六感在一瞬间让画屏汗毛直立。
东厢房那明亮宽敞的大窗户下本该洒下一大片月光,刚才却略过一个黑影。
画屏相信自己不是眼花了,她也悄悄起身跟着黑影的方向过去。
偏房外面的门闩不见了。
不知道是晚上放饭的婆子疏忽,忘了放上?还是被刚刚的黑影偷偷给取下来了。
有人学了两声猫叫,画屏在廊下阴影处,远远看见一个身影从偏房里钻了出来。
那人十分警醒,将门闩重新插好,怕被人发现破绽。
画屏借着一晃而过的月光看清了那人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