姒谣脸微红,原本直直看他的眼收了回来,将头低下不言语。
文意征伸手拿了一个,咬了一口细嚼道:“嗯,不错。”
姒谣收回手回到了文云溪身边,放下果盆,低着头站在一边。自己真是没事找事,白白让文意征取笑了一把。
文云溪笑道:“哀家总觉是担误了她。”
文意征笑道:“这太后放心,若有合适的世家公子孤会为她作主的。”
姒谣慌忙出声:“我才不要。”
文意征文云溪皆一惊,姒谣也一惊,自己怎么这么失礼,怎么脱口而出,转言又道:“奴婢才不要呢,奴婢要陪着太后。”
文意征文云溪双双一笑,觉得她定然是害羞了。
姒谣心中却闷闷说不来为何,就是心气不顺,之后他们说了什么她全没听进去。莫名的想起了文意诚,他说过会回来的,可是这么久了他都没有回来,莫说回来,就是连着音信也没有。他叫她不要忘记他,那他自己呢?是不是早就忘了她了。
天色快暗下来时雨渐停,有凉风起。
文意征看了眼天色道:“孤也该走了。”
文云溪点头道:“嗯,那陛下”话未完。
文意征道:“若是太后想见自是可以的。”
姒谣回神,听话语似乎是关于文意心的,文意征眉微皱停了一下,却没有说什么摆驾离开了。
雨后的夏日更觉凉爽,空中都有了丝丝青草味,姒谣看向文意征离去方向发呆。
姒谣打听道:“太后说什么了?陛下怎会同意?”
文云溪回首看她道:“也许不管哀家说什么,陛下总会同意的。”
姒谣讶异看她,她却是只微微一笑。
姒谣不再说话,有些事本就无法争对错。
文云溪五年的春华都葬在了这,而这一世恐也难逃,对于王室这是手段,对于文云溪虽是自愿可终是难言苦忠。现实无论怎么变,或许在文意征的心中她始终是当年那个云溪妹妹,是整个皇室欠她的,所以纵是刘太后百般刁难,文意征还是对她以礼相待,照顾有加。
文意征与文意心始终都是兄弟,是他最宠爱的兄弟,而楚洛甄亦是他最爱的女人,他想不通他最爱的两个人怎么可以一起伤害他,他却又不信他们会一起伤害他。理性与感性左右着他,他即不信,又不得不信。她毕竟曾是文意心的,文意心也毕竟那么明确的表示过对她的喜欢。对于文意心婚后的种种变化,文意征看在眼中,不问,也能明个大概。楚洛甄呢,曾经对意心又到过何种地步?
姒谣去见了文意心,文云溪没有去。文云溪说是为了考虑刘太后,可姒谣却认为若是真让刘太后动了火说不定文意心便得救了。又或许文云溪是对的,如今的文意征已不是那个一心只有家人的三皇子,已不是那个宠溺兄弟的三皇子了,文意心也已不是那个无忧无虑的五皇子了。
多年后的再见却是在牢笼一般的大殿,气派庄严的大殿处处透着它的华贵,只是越是如此越虽此间人的无奈孤独,只要是能进出的地方都被安排了守卫。文意心坐在窗边看着外面晨光照进来将他侧脸照的很有光泽,如通透的美玉般,风微微一吹,轻盈发丝浮动,他似未曾察觉有人进来,仍坐在那一动不动,似雕塑般,姒谣来到他身后他都未曾察觉。
姒谣干咳一声道:“王爷这是在看什么?”
文意心一怔,未想有人会来,回神抬头便看到了姒谣,随即笑道:“你怎么来了?”
姒谣反问道:“很奇怪吗?奴婢来不得吗?”
文意心坐正看她,一脸难解道:“很奇怪。”
姒谣笑着开玩笑道:“王爷整日住这不是更奇怪?”
文意心也与她玩笑了起来道:“是很奇怪,坐吧。”
姒谣笑着坐在他对面,虽然被困在这里,可文意征仍是对他照顾有加,不过他的样子却似受了刑一般没有生气。以前的五皇子可总是生机勃勃的,偶尔才会儒雅的弹琴写字。姒谣一直记得她去为他与楚洛甄传话是的样子,他似个孩子一般,忽惊忽喜的。
姒谣瘪嘴故意道:“几年没见王爷老的好快。”
文意心并不动怒笑道:“本王本就老了,哪如你青春少艾。”
姒谣见说不过他,便也没了调笑的兴致正色道:“是太后让奴婢过来的。”
文意心笑道:“猜到了。”
姒谣又道:“是美人求太后的。”
文意心一怔,脸上神色突变,一脸肃穆,不再说话。
姒谣有些生气道:“王爷已经如此境地了,为何刘太后却还是不闻不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