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晚释放感知仔细查探了一遍,数秒后又谨慎地询问陈雪茹:“我觉得周围是安全的,你呢?”
陈雪茹巴不得她尽快死掉,可惜房子里确实没有鬼魂。她遗憾地暗叹一口气,神色乖巧地摇摇头:“我也没察觉到异样。”
“那好,请稍等,我去看看,马上出来。”
眼见她推开院门往里走,俞朗懒洋洋地跟上去:“你想看什么?我可以为你介绍……”
莫梨微微瞠目,她目送着2人走入堂屋,忍不住低声感叹:“他来真的啊……”
“什么?”
“你知道俞朗有多惜命吗?”她难得八卦道:“依照他的脾性,如果认定了这里有鬼,即便所有人都说没有,他也决不会再进去。”
俞朗在黄泉中大名鼎鼎,陈雪茹特地搜集过他的情报,她闻言疑惑地歪歪头:“他和洛晚关系很好?”
“我原本以为他是装的……”莫梨耸耸肩,“或许他就是在装,但假如能一直装下去,谁又能说是假的呢?”
……
洛晚和俞朗轻手轻脚地来到了后院。
洛晚不太相信自己的感知能力。她示意俞朗等在门口,正要独自走过去,俞朗却拉住她的手腕,用巧劲把她拽到背后:“无论是作为男人还是需要灵媒帮助的委托者,我都不能躲在你后面。”
“呃,其实没关系……”
洛晚微怔,很快就转移了注意。灰扑扑的水缸矗立在屋檐下,里面装着满满一缸水,她探身瞟了一眼,轻轻吐出一口气:“你看到的东西似乎离开了。”
“不止。”
俞朗松开她,快步来到斜对角的木桌前。这是他亲手搬出来的,他清楚地记得上面布满了血手印,可此时在阴暗的天光下,坑坑洼洼的桌面上油漆斑驳,血手印却消失了。
“看来是冲着我来的。”
俞朗面无表情地盯着桌面,不自觉地拢起五指。秋风簌簌地拂过草木,他眼眸低垂,转过身后恢复了一贯的懒散:“呶,没什么好看的。血手印不见了,或许是我刚刚出现了幻觉。”
“幻觉?”
洛晚摸摸旧木桌,沉思着走回堂屋。她看着地上堆叠的颜料,忽然道:“我脖颈上的勒痕应该是你画的,这至少说明我们立场相同。”
俞朗意外地扬起眉:“我的委托是离开这里,我是外来者。”
“我也是,我要隐藏好身份,不被原住民们发现。”
“所以?”
“我们可以合作。”洛晚诚恳地望着他:“我没有挑拨的意思,但我们无法保证其他人的委托不与我们的相悖。”
俞朗双臂环胸:“可你同样无法证明自己没在骗我。”
“不,我可以,这就是证据——”
她仰起头,紫黑色勒痕印在雪白的皮肤上,愈发显得狰狞:“若非关系亲近,一般人不会在危险的环境中暴露致命部位,更不会让别人写写画画;而委托者间的情谊通常继承于原身,所以我们起码不是敌人。”
“好吧,暂且当你没撒谎。”俞朗探究地盯着她:“你想让我做什么?”
“别紧张,不过是简单地交换情报而已。”洛晚温和地安抚道:“我知道你身体孱弱,放心吧,好歹你也是‘破晓’的成员,我会保护你的。”
“……你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