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好像这里还有个什么东西在。他目不可见的什么东西,但他能够看见那个东西对环境的影响。
一个透明人。
会是余挽辰吗?还是别的什么不可名状之物?
他缓缓向后退去,期间小心地注意着,尽可能不碰到任何东西。最后他一直退到了有着宇航服的那间屋子,并安静地飘在角落里,持续关注着周遭的环境。
这一切都太不对劲了。
他听着不远处驾驶舱里隐约的一些细小动静,感觉那动静一直逼近到了隔壁的屋子,最终停下了。之后整艘飞船都静了静,然而就在几分钟之后,时云舒便诧异地看到原本飘在隔壁房间的手电筒摇摇晃晃十分不自然地飘了出来,紧接着啪嗒一声轻响,光亮了。
真是疯了。
他此刻已然有些麻木,于是一边默默盯着那点光亮,一边上上下下地搜寻起自己的口袋,试图找出些有点用的东西。
翻遍全身,他找到一部终端,和一只耳机。
鉴于现在整个空间仅他一人,似乎翻译耳机没什么大用。而终端则连着耳机一起完全断网,毫无信号,如同板砖和石子。
失去科技支撑,人类在这般茫茫宇宙中显得格外脆弱,从这一点来看这可真是个完全不适宜探索宇宙的种族。
唯一值得庆幸的是终端还能正常显示时间,看上去他大概昏迷了不到六小时——难怪他开始觉得饿了,而如果能够感到饥饿,或许这也证明他的时间还在正常地向前走去。只是饥饿让他意识到一个极为严峻的问题——这破飞船里一点食物都没有。
他缓缓移动到卫生间门前,怀着某种类似叛逆的心态又一次将其打开。在这样做的同时,他感到手电筒的光线瞬间指向了自己。
他看向那只手电,看了几秒钟,见对方没什么想要靠近的打算,便收回了视线。然后他试了试厨房的水管,意识到这飞船上还是有些水可以用的,于是稍稍松了口气,心说大概短时间内渴不死,虽说最后搞不好会饿死。
饿死——这可真是长久的折磨。
时云舒迟疑片刻,他关上水龙头,开始思考目前这样的状况是否可以称得上是一种死局。如果是的话,那么在这种情况下,他或许可以……
“哒。”
一声轻响。就好像有什么金属材质的东西相互磕碰了一下。
这声音让他汗毛都要竖起来了,他神经兮兮地看过去,发现在距离他很近的厨房架子上,出现了个罐头。
他非常确定之前这里没有这东西,他不会错过摆放得这样刻意又明显的食物。
再联系上刚刚的一声轻响,难不成……这是那自己看不见的什么东西刚刚放在这里的?
这算什么?宇宙里的透明田螺太空人?
“哐。”
又是一声轻响。
这回时云舒看清了,一瓶水就那样凭空出现在罐头旁边,简直就好像是电子游戏里面的装备一样突然闪现。
那瓶水上,被贴了一张便签纸。
他谨慎地凑过去看了看,那上的字体他很熟悉,他曾经看过太多这样的字体写成的检讨书和报告。
便签纸上写着这样一句话:“时云舒,你在吗?”
“啪。”
一支笔出现在水瓶旁边,时云舒谨慎地戳了戳那只笔,什么都没有发生。于是他拿起那只笔,在便签纸上写道:“小余?”
随后他放开那只笔,很快那只笔凭空动了起来,时云舒注意到那只笔在他的视野里有一部分就好像消失了一样。
他用自己的手笔画了一下,如果一个人现在正握着那只笔写字,那么消失的那部分,也就是被握住的那部分。
思及此他伸过去一根手指戳了戳那截消失的部分,手指畅通无阻地穿了过去,什么都没有碰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