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还想碰碰你。”时云舒看着身旁空荡荡的座椅,某种粘稠、温热的东西漫上心坎,他半开玩笑地写,“最好能上个床什么的。”
“虽然你现在就在我旁边,但我依然想念你。”
“我们能够意识到的时间,绝对比我们的身体在这里经历的时间要长。”时云舒写道,“太久了。”
“太难捱了。”
“是啊。”
“我想你了。”
“你搞得我们像异地网恋的悲惨大叔。”
“哈哈哈。”
“我想淦你。”
“我好像还真没听你说过这种话。”
“太直白粗俗且下流了,这不符合人设。”
“明明是你现在讲的更加偏离角色性格。”
“哈哈哈。”
“长期在这样的环境里真的会疯。”
“我也觉得。”
“陆鸿影是怎么熬过来的?”
“天晓得。”时云舒不由叹息,他心说要像陆鸿影那样被关在那般狭小的地方于宇宙间漂流几百年,他或许早就失心疯了,“也许领航员人均心理素质都这样。想想何望月。也许这就是为什么我会落选。”
“有道理。”
“我们未来会怎么样呢?”时云舒一边轻轻将终端放置于台面之上,一边将头向后仰靠在椅背上。
他少有感到如此茫然的时候。
有些问题即便一时回避,却到底也避不开。这般环境下人的思维最是发散,他顺着久远的黄金城一路回忆至那只奶牛纹手把件,然后是瓦噗肯——皮屑——蜃礼,如今大家身体里的蜃礼。那东西也许就是天空城居民破碎的尸块。
他们最终会落得那些尸块一样的结局吗?他们还能照常死去吗,就像普通的蓝星人类一样?
还有温红豆沉没天空城的能力——按照时云舒之前听陆鸿影提起的说辞,她是天空城的孩子吗?那么也就是说,温红豆是天空城居民的遗孤?天空城的居民会这般与蓝星人类相像吗,亦或是说这只是某种拟态呢?
他胡思乱想了好一阵子,大概过了十五分钟——也可能是十五天——他忽然意识到他撂在台面上的那终端没人理睬,于是便心说或许是余挽辰睡了。
但出于谨慎考虑,他还是扯了扯登山绳。
然而出人意料的是,他这一扯却并未自手中感到什么阻力和重量,那绳子就那样被他轻飘飘地提了起来,只剩半截。
时云舒一时愣怔,半晌骂了句不知道是哪个星球的脏话。
余挽辰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