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着龙七潼一路小跑过去的是陆鸿影,她手臂一揽,这边搭着一个那边搂着一个,摇摇晃晃地安慰,说的什么除了龙七潼和她本人没人知道,因为在座的有两个聋子。然后尼木卡出于好奇凑过去看“水做的沐洲人”,她没注意到远远的夕绒绒看到她了。
于是夕绒绒也步伐乱七八糟地跑过去,他一把就把尼木卡摁在那了,欲语泪先流,什么都说不出来。
等好不容易找回一点声音,他扯着破锣似的喉咙说:“我们怎么都死了啊也太惨了吧为什么阴间和蛤喇喇庄园这么像。”
陆鸿影:“你们那里也有阴间的说法?”
尼木卡:“刚刚没有出现人员死亡。”
夕绒绒:“你不是已经死了吗?我没死我怎么碰到你的?”
尼木卡:“我没死啊。”
夕绒绒保持着虽然黑但明显扭曲的面容沉默片刻,忽然一扭头握着时云舒的肩膀开始晃:“你不是说她死了吗?”
时云舒:“啊?”
陆鸿影:“红豆还没回来吗?”
夕绒绒:“你为什么要骗我?!”
时云舒:“我听不到!”
陆鸿影:“余挽辰你怎么不说话?”
余挽辰:“你说什么?”
牙牙在旁看着这一切,她刚刚安排手下去把庄园整体检查一遍,以避免趁不久前防护罩开启有不法分子混进来。
在这一切变得更加混乱前,她大声道:“算我求你们。各回各家行不行?”
于是接下来的一切顺理成章。大家各回各屋,余下的交给机器管家处理。其中piqu给龙七潼开了间房,那屋子大得能睡二十个龙七潼。
同样顺理成章的,是因为这样巨大的意外而使得时云舒和余挽辰不得不中断交流。带着耳鸣聊些正事不是什么好体验,这不是个适宜继续之前话题的好时机。
于是二人回房后便商量好各自洗澡睡下——余挽辰先进的浴室,他是被时云舒推进去的。等他洗完了出来,对方与他擦肩而过走进去,二人没再有什么交流。
或许是这一趟出差太累,他本以为自己能等到对方出来了再稍微简单聊两句,结果人往床边一靠,就迷迷糊糊睡了过去。
时云舒出来时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幕:杯状鸟窝的夜灯亮着,那只神出鬼没似乎非常受余挽辰喜爱的沙漏又被放到了灯里,光线在各色弹珠间折射投影到四周,使得这一角画面的氛围怪异又温馨。
余某人此刻正靠在床边极为放松地浅眠,皮肤表面带着一点新鲜的浅薄潮气,像一只睡迷糊了的猫无知无觉地舒展开,头发乱糟糟的,衣服也乱糟糟的,整个人充斥着一股子柔软的倦怠,看起来毫无防备。
或许这会是个恶作剧的好时机。
于是时云舒凑过去,他站在床边看着对方,想了很久该如何进行一场久违的恶作剧——他其实没有太多相关经验。他大部分时候是乖娃子。除了偶尔招猫逗狗。
想到最后,他也不知是哪根筋搭错了,忽然很想探探对方的脉,便伸出双手去抚上那人脖颈,略微施力,指尖感到一阵稳当的搏动。
顺着这一阵搏动,他缓慢地、轻柔地将几乎整只手覆盖了上去。他现在几乎是握着对方的脖子,如果这时有人闯入,大概率会觉得这是撞了个现行犯。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