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云舒点点头,他声音低而迅速:“现在的时间,是那件事发生的三十七年前。”
三十七年前。难怪这护林员小屋还在使用,看起来如此完好。
“对了,这位是温大勇。”时云舒指指那裹得像个球一样的人,“他是这里的护林员。温大哥,这位是我……弟弟,姓余。”
“你好你好。”温大勇与余挽辰握了握手,他手劲很大,整个人在这样寒冷的天气里散发着非同一般的生命力,“你们这天气上山,怎么想的?”
余挽辰没反应过来去回答。他握着对方戴着厚手套的手,意识到那人有两根手指是缺失的,无处施力。
“来旅游。不小心迷路了。”时云舒干笑一声,“我就说野山不能乱爬。”
“就是!乱爬什么呢?这也太危险了。”温大勇点点头,他一指小屋的方向,“得了,先去进屋暖暖,一会儿我送你们下山。”
而后他便先行往小屋里走去,时云舒跟余挽辰坠在后面,余挽辰同对方讲了苏梦凉怀里那东西的事——她说天上掉下来个婴儿。那婴儿现在就在她怀里。
“……你看到那婴儿的样子了吗?”时云舒问。
余挽辰摇头。
“苏梦凉没见过蓝星婴儿。她会不会认错?”
“但卡米克人和蓝星人很像。大部分生物的幼崽,人们都是有能力辨别的。”
“也许是三十七年后的婴儿。”时云舒大胆假设,“三十七年后的目击者声称见到有婴儿从天而降,但降落地是一片野林,密林之下的部分他并没看到。也许在婴儿进入他视线盲区之后,那地方出现时空乱流,使得婴儿来到三十七年前,被苏梦凉接到——这也能解释为什么苏梦凉这么轻易就能接住高空坠物。而那从天而降的婴儿,也许真是‘天空城的孩子’。”
“又或者三十七年后的目击者只是为了掩盖自己的弃婴事实,而苏梦凉遇到的是相似情况。也许凑巧了树枝缓冲足够,又或者卡米克人手臂就是非常结实。”余挽辰轻声道,“那年雪下得很大,轻易就能掩盖足迹。就像很多神话故事都市传说诞生自人为的悲剧,很多疑似天空城相关事件的消息也同样会成为掩盖罪行的托词。”
“我们要看看那个她救下的‘婴儿’吗?”时云舒并不很委婉地道,“看看是不是人、是死是活。”
余挽辰沉默片刻:“看情况吧。”
小屋里很暖和。他俩进屋的时候,就见苏梦凉正坐在一个距离暖炉很近的地方,裹着长袄。
那个被她用自己的外套严实包裹的东西被放到一旁,她正在给自己套上厚厚的护膝和护腿——是温大勇给她的——嘴里还咬着一大块肉干。也是温大勇给的。
“小姑娘,你那包袱里是什么?”温大勇一指那一坨衣服包裹着的东西,但很谨慎地并未伸手去碰,他只警惕地看看苏梦凉,又看看刚进门的那两个人。
苏梦凉歪头看他,叽里咕噜地讲了两句卡米克话。
温大勇蒙了。他的眼神变得更加警惕。
如今在他眼里这一切都充满异常。这两个本地男人(其中一个还染了满头流里流气的头发)和一个瘦弱憔悴的外国女人大雪天进山,都穿得那么少,女人手里还抱着个很可疑的东西。这难不成是什么违法犯罪现场?
思及此他几乎就要准备报警。眼睛也短暂一瞥不远处的猎枪。
“温大哥。我们妹妹说,这是她在山里捡到的娃娃。”余挽辰轻声道,“从天上掉下来的。”
“娃娃?天上?”温大勇一瞥那包裹,他又指了指它,“我能……看看吗?”
苏梦凉理解了他的意思,把那包裹递了过去。
温大勇小心地接过来,扒开一点包裹缝隙,往里面瞧了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