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说你有一阵子同瓦伊姆共事。感觉怎么样?”阿卡娜问,这问题问得也是相当含糊。
余挽辰也说得含糊:“就那样吧。”
“哪样?”
“就那样,普普通通。”
“和你聊天好无趣。”阿卡娜举了举手中的酒杯,她穿着一身像刚从热带雨林埋伏回来的衣裳,看起来像半扇大草垛子,“我更喜欢和你那个——对了,听说你们结婚了?这么些年你们大部分时间都在失踪,之后有机会我补你们一份新婚礼物,记得给我个能收货的地址。”
余挽辰点头道谢,刚巧这时候时云舒悄无声息地走过来,说牙牙正在试图让那只猫鼬虫配合葬礼仪式。
“什么仪式?”余挽辰问。
“它是尼木卡生前爱宠,按照习俗它得吃第一口,生吃。”时云舒没什么情绪地复述牙牙的话,“它不肯。牙牙抓不住它,喊我过去帮忙。”
“猫鼬虫?有意思。她是怎么得到麻乌原生种小动物的?那地方管制那么严,我还以为连只嘎埠芈都跑不出去。”阿卡娜大为震撼,“连一点她去过麻乌的消息都没有。她的势力也太庞大了……”
一边说着,她一边往时云舒来的方向走去,说是要去看看猫鼬虫。
时云舒闻言默默低头,完全不想提这猫鼬虫是自己被思乡病浸泡成软烂一坨糯米纸时鬼迷心窍掳来的,只心说地上这草长得真草,还带锯齿,揪一下便会割破人类脆弱的皮囊。
“牙牙找你只是为了抓猫鼬虫?”余挽辰在阿卡娜走后问时云舒。
时云舒摇头。
当然不是。
当时在场的除了牙牙,还有缪依和夕绒绒。这些人都是许久不见,牙牙看起来还是那副样子,缪依也没什么大变化,她只沉默地缩在角落里,完全不想着逃跑了。
变化最大的是夕绒绒。那家伙体型大了一圈,像还处于生长期的半大少年,整个人看起来毛亮条顺、健康饱满。
他浑身上下的毛发都有被好好打理过,没了从前常见的伤疤痕迹,声音也变了,从原先略带青涩的少男声线变成了一种沙哑低沉的女性嗓音。
时云舒一开始还以为这是牙牙新收的员工,结果牙牙说这人是夕绒绒。
“他已经变性了。种族特性,你也知道。”牙牙言简意赅。
时云舒点头。
牙牙问:“找你来主要是想问你一下,你有可能救活尼木卡吗?”
时云舒摇头。
“那——其他人,你认识的其他有天贽的人,有可能吗?”
时云舒继续摇头。
他曾问过吴二三她是否有可能做到医死人肉白骨,她说理论上可行,但活过来的那人注定不是从前的那个人了。
“普罗人活过来之所以还是从前那个人,是因为普罗人死后变成的尸奴本质上依然保有自我意识。但其他很多种族的人死了就是死了。也许掐好时间也不是不能卡bug,但何必呢?”吴二三一双黄黄绿绿的眼睛当时怀着一种极微妙的情绪看着时云舒,“以我的经验,变成活尸算不得一件好事。普罗如今的‘活尸’出现本身是带有政治目的和争取人权立场的,作为个人而言,如果有的选,我宁愿人死灯灭,两眼一闭,死后天崩地裂又与我何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