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时时云舒也被问及有关未来去向的抉择,他还未能给出个准确想法。
陆鸿影从落座就开始开会,有关她之前在木铃铃上错过的会议,看起来整体已经有了决策,只是细节还有许多需要商议的地方。
她面前那一盘子食物就没吃几口,全便宜进了隔壁温红豆的肚子——冷了就不好吃了。
吴二三在疯狂更新无名氏在赏金猎人网站上的主页,据她所说过去几年这网站搞不好一直是陆鸿影在敷衍做做(她是不期待温红豆会主动运营什么网站了),搞得简直是一塌糊涂。
小丰还在与夕绒绒讨价还价,关于骨髓燃油,关于宇宙公交站,关于通信技术,关于一切。
他们谁也没法说服谁,尽管在旁人看来他俩的争执就像是小孩子过家家,全然不像两个头头在谈生意。
如此可见草台班子发展至一定地步,少根柱子或许并没什么影响。
只是小丰没有申贵荣的冷血手段,夕绒绒没有尼木卡的营销头脑,很难说未来他俩的公司们会不会双双倒闭,又或是他俩会被干脆架空丢去一旁——谈到中途,小丰借故离场,兴许是实在挫败,要找地方缓一缓心情和脑子。
牙牙还在查监控,缪依也在帮忙查。她俩还是谁也看不惯谁,奈何如今共处瓦伊姆的屋檐下,捏着鼻子也不得不合作共处,毕竟谁也不想先离开这里。
“监控最后拍到他时,他还跟他那个老乡在一起。”牙牙在查过监控后疲倦地对吴二三说,“他老乡开来的船已经离开了,进出庄园防护罩都有人员审核,他不在出园名录里,他应该还在庄园内,不然就是他偷渡出去了。但我觉得他没这个理由这样做——他一个沐洲人流浪在茂赛的街上就像咕乞虫进了蘑婪窝,会死很惨的。他又不傻。”
“没有更多监控了?”吴二三问。
牙牙摇头,她将终端一丢,开始大口大口地进食。
一边吃,她一边颇有些意见地说:“因为一些茂赛当地的文化问题,我能装上这么多监控已经尽力了——说真的,他都那么大人了,已经不是当年被你偷来的未成年小娃娃。你们中间那么多年没联系,他不是一样活得好好的?兴许他只是找个僻静地方去约会。你俩只是形势所迫领个证,又不是真两口子,没必要管这么宽。”
这倒是在理。
吴二三的叉子插着一块莫名其妙的东西,手在半空种挥舞:“他之前跟那个沐洲人碰上面,我总觉得不对劲。”
牙牙打趣道:“你吃醋了?”
吴二三把叉子上的东西丢了过去,转而继续整理自己的网页:“有没有听过一句话?‘出门在外,防备老乡’。在陌生环境下对老乡的熟悉感,很可能会成为放下戒心被诈骗的起点。”
这倒也同样在理。
“碧奇卡总是很害怕。”一旁许久未做声的莉莉荼的终端忽然发出了这样一句合成音。
不知道为什么,莉莉荼一个并不怎么讨喜的记者也被留下过夜了。或许是因为她不但是记者,同样也是曾一直为尼木卡追踪碧奇卡的侦探。
吴二三愣了一下:“碧奇卡?龙七潼那个沐洲老乡?为什么?”
莉莉荼弹簧一样地上下伸缩了两下:“我没有过与碧奇卡的直接接触,没法通过对话引导他给我答案,所以我也不是很清楚。远听起来,他的心声非常混乱,或许他有些精神疾病,他听起来总是在毫无逻辑的嚎叫或呻吟,像被吓坏了。”
“也许因为他也为尼木卡折磨过。”夕绒绒喃喃,“……我是说,‘工作’。”
一旁沉默良久的余挽辰忽然问莉莉荼:“尼木卡为什么要你去追踪碧奇卡?”
真是个好问题。
可莉莉荼作为被雇佣者也并不知情,从某种角度讲她真是位相当不错的雇员,专注执行任务却从不过问理由。
“碧奇卡有什么特殊的吗?”余挽辰又问。
莉莉荼想了想:“在我看来他只是个普通的沐洲人。只是他听起来非常混乱。比你们之中的任何一个都乱。我很难形容。像人类一直在做梦,噩梦。”
“要是能问问尼木卡就好了。”夕绒绒说,“你能听到白骨余在想什么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