顶层潮湿闷热,弥漫着浓郁的腥臭味。他掠过周围溅满鲜血的墙壁,举高手电去找洛晚口中的门,然而墙壁两侧却密密麻麻地布满了一模一样的玻璃门!
洛晚落后几米跑上了楼。她气喘吁吁地扶着栏杆,地面上狰狞的暗红色血线赫然闯入眼帘。
与之前稀稀拉拉的血点不同,这条血线约有三指宽,湿漉漉地反射着手电的光。它与台阶平行,犹如一个大大的禁止符号,仿佛在警告来者一旦越过此线,后果自负。
洛晚脚步微顿,眼底闪过一丝犹豫。她在原地默数了15秒,而后迈过血线向长廊跑去:
“陆哲——”
一扇紧锁的玻璃门前,陆哲正要发动[钥匙],听到她的声音后顿了顿:“我在这里!”
他把手电对准自己的脸,语速飞快:“我不清楚这里白天是什么样,但现在到处是玻璃门,必须从里面找出正确的——我认为是这一扇。”
“没错!”洛晚笃定道,她只从这扇门后感应到了鬼魂:“不过打开后必然有危险,要做好准备。”
她从背包里掏出一个木鱼,这是从上次委托中获得的,能够大范围地伤害鬼魂:“开始吧。”
陆哲严肃地点点头。他摒弃纷乱的思绪,在浓郁的血腥味中按住面前的门,几秒后“咔哒”一下,玻璃门开启,与此同时,他脑中的进度条终于拉满:
[异界开启数量:33]
“当——”
洛晚重重地敲击木鱼,清脆的响声在长廊内悠悠回荡。周围明显震荡了一下,空气似乎凝固了,他们趁机大步跑下楼,一口气穿过大厅逃到室外。
湿冷的夜风打在脸上,洛晚眯起眼,被血腥气冲得略微混沌的神智立即清醒起来。她询问地望向陆哲,后者笑着颔首:“完成了。”
“黄泉之门在哪里?”
“那边——”他指向一个方位:“在桐城内,但感应不清具体位置。”
看来完成委托后不用着急赶飞机,洛晚暗暗松了口气:“恭喜,接下来去……”
“你也注射了那种药剂?”
“嗯?”她愣了愣,不答反问:“为什么会这么说?”
“注射药剂后,我的身体状态在数秒间飙升,全力奔跑的速度非常快,可你却没有落下。”感受着胸口不容忽视的胀痛,他下意识皱起眉:“为什么?是怕遭遇危险,还是……不注射药剂的话,你就无法再次使用能力?”
“都有。”眼见瞒不过他,洛晚无奈道:“我用过了3次能力,刚刚发动道具算是第4次。在那种险境下,必须要保证万无一失。”
“可午夜……”
“走一步看一步吧。”
……
谢菲尔顿美术馆内。
黄海心抱着膝盖蜷缩在墙角,目之所及的茫茫白色刺得她双眼发花。她不敢乱走,可不前进就无法离开,做好充分的思想准备后,她硬着头皮不情不愿地站起来。
然而她还没迈出腿,周遭的一切忽然变幻,地面与墙壁的颜色逐渐加深,转眼就化为了浓稠的漆黑。
四周从纯白乍然变成纯黑,黄海心不可置信地揉揉眼睛——这些颜色竟然不是固定的?
变幻的规律是什么?不同颜色意味着什么?为什么会产生这种变化?
她下意识看了眼时间,20:40:00,除了颜色骤变外,身边似乎没有其他不同。黄海心胆战心惊地观察了一会儿,小心翼翼地探出脚步,在行至转角时,她突然看到墙上有块凸起,由于全是黑色,因此它很容易被忽略——是一张面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