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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 章（第1页）

我叫陈凡，活了二十三年，穷了二十三年。

大学刚毕业那会儿，我天真地以为凭着一张二本毕业证能在东海市闯出一片天。结果投了三百多份简历，面试了五十多家公司，最后在一家销售公司当了三个月社畜，底薪两千八，提成一分没拿到，还被主管以“业绩不达标”为由扫地出门。

那天我抱着纸箱走出写字楼，口袋里的手机震动起来，是我妈打来的电话。

“小凡啊，这个月房租该交了，房东都催了三回了。”我妈的声音里带着小心翼翼，像是怕伤到我那点可怜的自尊心，“要不……你回老家吧，县城这边托人给你找个稳定工作。”

我抬头看着东海市高耸入云的摩天大楼，玻璃幕墙反射着刺眼的阳光，刺痛了我的眼睛。这座城市有将近三千万人口，每天都有无数人怀揣梦想涌进来，也有无数人像我一样灰溜溜地离开。

“妈，再给我一个月时间。”我咬着牙说。

挂了电话，我翻遍全身的口袋，凑出来四十七块三毛钱。银行卡里还有一百二十块，信用卡欠着两万多，花呗逾期三个月，借呗早就被冻结了。我蹲在马路牙子上，看着来来往往的豪车和衣着光鲜的白领，第一次觉得自己活得真他妈窝囊。

手机又响了，这回是高中同学李浩打来的。

“凡哥，晚上同学聚会，东海大酒店，王少请客，你来不来？”李浩的声音里带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王少说了，老同学都得来，特别是你，他特意点名了。”

王少，王明远，我高中三年的同桌。他家是做房地产的，资产少说几十个亿。高中的时候我俩关系还行，但毕业之后差距就拉开了，他在家族企业当副总，开保时捷，住别墅，朋友圈里全是游艇和米其林餐厅。而我连下个月的房租都交不起。

我知道这顿饭没那么好吃，但我还是答应了。因为我实在太饿了，昨天到今天只吃了一碗泡面。

晚上七点，我穿着唯一一件还算体面的衬衫，坐了一个半小时地铁到了东海大酒店。这地方我以前只在门口路过过，门童看我的眼神都带着审视，好像随时准备把我拦下来。

包厢在三十八楼，推门进去的时候，里面已经坐了二十多个人。男男女女，个个打扮得光鲜亮丽，聊得热火朝天。我一眼就看到了王明远，他坐在主位上，左手边是一个长得极漂亮的女孩，穿着香奈儿的套装，妆容精致得像杂志封面。

那个女孩我认识，林雪，我大学时代的女神。我们在同一所大学，我暗恋了她整整四年，但连表白的勇气都没有。毕业之后听说她进了王明远家的公司，后来就成了他的女朋友。

“哟，陈凡来了！”王明远看到我，脸上立刻堆满了笑容，那种笑容我太熟悉了，是猎人看到猎物时的笑容，“来来来，坐这边，给你留了位置。”

他指的位置是他正对面，整个桌子最末的位置，就差没在椅子上贴张纸条写上“废物专座”了。

我面无表情地坐下，旁边的李浩凑过来小声说：“凡哥，你脸色不太好啊，最近怎么样？”

“还行。”我敷衍了一句，目光不自觉地瞟向林雪，她正在低头看手机，连一个眼神都没给我。

菜上来了，龙虾、鲍鱼、帝王蟹，满满当当摆了一桌子。王明远举着酒杯站起来，开始了他最擅长的表演。

“各位老同学，今天请大家来就是叙叙旧，联络联络感情。”他端着酒杯环视一圈，目光最后落在我身上，“对了陈凡，听说你最近从销售公司离职了？怎么回事啊，是不是干得不开心？”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看向我，我握着筷子的手顿了一下。

“没什么，不太合适。”我淡淡地说。

“不合适就换嘛，年轻人嘛，多尝试是好事。”王明远笑得很亲切，“不过你这也换了三四份工作了吧？我记得你大学学的好像是……对了，中文系，那出来能干啥？写文章？现在不都AI写了吗。”

包厢里响起一阵低低的笑声，我攥紧了筷子，指节发白。

“明远，你少说两句。”林雪终于开口了，声音还是那么好听，但说出来的话却像刀子一样扎进我心里，“每个人有每个人的活法，陈凡也不容易。”

不容易，这三个字比王明远所有的嘲讽都更让我难受。她甚至不是在帮我说话，只是在可怜我，像可怜路边一条流浪狗。

“对对对，是我多嘴了。”王明远笑着举起酒杯，“来来来，陈凡，我敬你一杯，祝你早日找到适合自己的路。实在不行，我公司还缺个保安，月薪五千，包吃包住，你考虑一下？”

我没有举杯，只是死死地盯着他。

包厢里的气氛一下子冷了下来，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等着看我这只被踩到泥里的蝼蚁会做出什么反应。拍桌子？破口大骂？还是像条狗一样乖乖端起酒杯？

就在这时，我的脑海中突然炸开一道金光，像是有千万个铜钟同时在我脑子里敲响，震得我眼前一阵发白。

【叮——神龙传承系统绑定成功。】

【检测到宿主陈凡，血脉纯度百分之百，符合传承条件。】

【正在解锁龙族基因序列……解锁完成。】

【恭喜宿主获得神龙九变第一变——龙鳞变。】

【龙鳞变：激活后全身皮肤转化为龙鳞防御，刀枪不入，水火不侵，力量增幅五倍，速度增幅五倍，持续时间三十分钟。】

我整个人僵在椅子上，像是被雷劈了一样一动不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