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是阿哥站出来,说一定会还上这玉的价钱,那个坏知青才松了口。
梅朵想到这里突然抬头,“我这么想要她没救是不是很坏?要是阿爸阿妈在,我是不是真的会丢了他们的脸?”
次仁说的话还是被她听见了。
洛铮没有回答,只是道:“吃饭。”
梅朵不知道有些人的靠近从一开始就带着目的,但从这次以后,她就会知道这是轻信的代价了。
当晚,苏拉姆滩下了十一月的第一场雪。
火塘烧得正旺。
洛铮难得做梦了。
梦里,是发生过的事。
“洛同志,这个、这个送给你。”
洛铮被堵在青稞田里,四下无人,徐舒云手里是个用牛皮纸包着的东西。
洛铮看也没看,转身就走。
徐舒云追上来拦住他,“这次不是没用的东西,我问了梅朵的,这是你平常也能用得上的,我亲手织了好久,你就收下吧!”
在被碰到的前一刻,洛铮猛地侧身避开,“滚!”
然而就在这时,一道声线完全不同的声音响了起来,“你不能因为少部分人的行为就觉得我也一样,这对我不公平。”
洛铮心脏砰的一声跳动,下意识扭头看过去。
宋初楹站在原地委屈又倔强地看着他。
不知道什么时候,他竟回到了那天和她初见面时的院子里。
次仁的声音,卓玛的声音都似乎被一层水膜覆盖,远得好似根本不存在。
洛铮只是怔愣了一瞬,那道昏黄火光里的身影就蓄力猛地扑了上来,和那天一模一样。
但此时此刻,他没有像现实里一样被牦牛绳捆住。
被瞬间扣在掌心的腰肢纤柔,贴近在手臂上的柔软更是如同水豆腐一般。
她睁着水盈盈的眼睛,像只松鼠一样挂在他身上。
不属于藏区酷寒的热气催着淡淡的甜香和她的人一样袅绕上来。
洛铮呼吸急促,喉结滚动。
就在这时,睡在**的人猛地睁开双眼!
洛铮大口喘气,难以置信地坐了起来。
他怎么会梦到她?
古铜色的皮肤上留下湿印,血脉偾张让汗毛激灵般竖起,汗水顺着他的脖颈滑落,隐没在褐红色的氆氇短衫里。
他浑身发烫,缓了好一会才感觉到什么。
虚盖着的羊毛坎肩滑落,他掀开皮被一看,一团范围极大的深色痕迹显眼至极。
洛铮深吸一口气,额角青筋跳了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