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绝对不可以。
就是抱着这样的念头,他去拦住刺向贝清文的刀。
因为她,他会更共情、也更竭力去拯救每一个更具体的个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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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恨不得在手术室走廊诉尽衷肠,但好心的护士告知他们,电梯口处,记者要蜂拥而至了。
两人都没心情面对记者,所以决定从后门撤。
裴湛宁看见她的脚,左脚套着一只charlotteolympia的丘比特平底鞋,右脚却套着一只医用次抛拖鞋。
“是我鞋子跑丢了,你们科室的护士给我拿了一双一次性拖鞋。”
明徽窘窘解释。
“。。。”
即便没有亲眼目睹,但裴湛宁能想象到,明徽听说歹徒在心外科时,从安全地带返回来找他的情景。
她已经是个孕妇了,怀着宝宝,还逆行穿过人群,跌跌撞撞。
当时她一定急坏了吧?她怎么这么勇敢?又这么傻?
就连她膝盖,都因为误会他受伤,而直挺挺跪倒在瓷砖上,擦出两道青紫的淤青,瞧着格外触目惊心,他回去还要给她好好涂抹药油才行。他这个莽撞又孤勇的妹妹啊,怎么就不能好好心疼心疼她自己?
“以后不能这样了,万一歹徒就在你身边怎么办?”
裴湛宁捏捏她手心,告诫她。“要自己跑到安全地带躲起来。”
他不说还好,一说明徽差点眼圈又要红。
她真的,再也不想经历一遍当时的绝望时刻了,再也不想经历以为被捅刀子的是裴湛宁时那般暗无天日的时光了。
“还不是你,你电话又不接的,怕死我了。”
她眼泪要掉下来。
经历生死关头,她不想克制这些情绪了,赌气般想,就让哥哥知道她这么爱他、在乎他、不能没有他,那又如何呢?
“以后一定接,再也不会不接了。”他坚定地回答。
两人一边往后门走,一边都舍不得和彼此分开,手臂还挂在对方身上,磕磕绊绊,像糖画摊上一对被糖黏住的小人。
裴湛宁失笑,看一眼她脚上不成对的鞋,干脆对她道:“嫣嫣,我抱着你走。”
“好。”
明徽双臂乖乖环住他颈项,将自己完全交给他。
裴湛宁一手捞着她腿弯,另一只手抱住她肩膀,将她抱起。
两人穿过长廊时,明徽把几乎脸埋进他颈项里,却还是感觉到护士们看向她的、充满羡慕的目光。
啧啧,来自裴医生的公主抱,谁不想要?
他抱着她,先来到了更衣区,他需要去换衣服。
裴湛宁换衣服时,明徽就在男更衣室门口等着。他三下五除二地换掉手术服,白衣黑裤,显得格外清爽。
他还拿了双宽大的蓝色拖鞋出来,半跪在明徽脚边:“这拖鞋是我的,你先换上,回去给你买鞋子。”
她的脚踝被哥哥温柔托住,他完好无损的左手,指腹的薄茧轻擦过她蹆部的肌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