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会将林氏远远送走,这辈子再也不会出现在你面前,她毕竟生下了我唯一的儿子,留她一命也不成?”
“唯一的儿子……哈哈哈!”孙氏身形晃了晃,指着肖绥的鼻子,“我倒是想给你生一个儿子,可你根本就没准备让我生!是你不让我生!”
“你忘恩负义!若是没有我父王的提携,你怎会有今日的风光!是你当日攀附,对我甜言蜜语,不是我要嫁你!”
这些话被孙氏反复提及,已成了肖绥不可触的逆鳞。
他怒不可遏掐住孙氏的脖子,目露凶光:“若不因你是昌王之女,我怎会娶一个怀着野男人孩子的失贞之妇?是你作践了自己,也连累本侯被人耻笑!”
孙氏憋得满脸通红,尖利的指甲撕挠着肖绥的手,声音凄厉:“我是失贞之妇,可我是郡主啊!是你自己选的我!你那原配发妻温氏倒是忠贞,可她不像我有好家世,所以被你陷害得被一刀刀活剐了啊!”
这一瞬,肖绥动了杀心。
他的手越收越紧,孙氏眼睛突出,只要他再用些力气……
外院小厮匆匆跑来,身后还跟着昌王府的管家。
肖绥唇角抽搐,指节泛白,缓缓松开了孙氏。
昌王府的管家腰系孝带子,泣涕涟涟跪在孙氏面前,大哭道:
“郡主,王爷薨了!”
肖绥先随管家去昌王府奔丧,孙氏在侯府处理遮彩挂白等事。
诸事办好后,带着心腹婢女乘车离开了侯府。
孙氏吩咐车夫:“去皇宫。”
婢女踌躇:“夫人不回王府奔丧?”
孙氏颈上是青紫的指痕,眼中是焚烧一切的仇火,她抱紧怀中的包裹,声音怨毒:
“肖绥对我早动了杀心,父王一死,他更容不得我了,与其等他杀我,不如我先杀了他。”
婢女眸中闪过一抹冷色,声音却迟疑:“夫人要去见皇上?只是侯府家务事,皇上未必会管……”
“家事皇上自然不会管,可若我手中有肖绥通敌叛国的罪证呢?”
北境军中的心腹传回消息,已查实肖绥同戎狄勾结,暗卖私铁。
婢女劝道:“通敌叛国是诛九族的死罪,夫人怕是会被牵连,应想个两全的主意才是。”
孙氏却已全然不顾了,双目通红:“我若举发肖绥,尚有一线生机,他不仁,便别怪我不义!”
*
当夜,殿前司巡防时,在宫墙外发现一辆马车。
马车内的武定侯夫人脖子被扭断,已死了多时。
天子脚下,宫墙之外,侯府主母被杀,皇上震怒,罚了沈骁半年月俸,又命大理寺、刑部即刻追查!
天未亮,柳南巷的宅子里。
帐子动了动,宋琅玉下了床。
他并未点灯,摸黑穿衣发出窸窸窣窣的声响。
这几日,不管白日多忙,夜里他都宿在温皎处,夜夜都要。翻过来亲,覆过去亲,折腾到半宿,折腾到温皎哭,才算完。
像是日后没日子了一般。
远处犬吠鸡鸣扰人清梦,温皎眼皮重得抬不起来,扯过被子盖住头。
宋琅玉停住动作,声音低沉:“扰醒你了。”
温皎翻了个身,咕哝了一句,便又坠入混沌的梦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