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世子要告诉肖侯爷么?”
宋琅玉不语,清润的眸光凝视着她。
温皎轻轻舔了舔他的唇角,娇声道:“世子同肖侯爷不过点头之交,与阿皎却是亲密无间,已越礼防,你便作壁上观,别坏我的事可好?”
宋琅玉不置可否。
温皎牵着他的手,探入自己的衣襟内,低声引诱:“只要世子别坏阿皎的事,阿皎任世子予取予求。”
掌心细腻盈润,宋琅玉神色却不动如山,甚至比之前更冷。
他抽回手,缓声道:“你怎么总喜欢作践自己。”
她作践自己?
难道不是这世道作践她?
温皎立刻变了脸,一把推开宋琅玉,狠声道:“那你去告诉肖绥!”
她转身便走,足下却一滑,水绿色缠枝纹绣鞋甩了出去。
天杀的!
温皎“噔噔噔”去捡了鞋穿上,头也不回便走。
孙氏被安排在后院厢房中,门开开合合,端水的,请脉的,送药的往来不绝。
温皎并未从正门进去,而是绕到与厢房连着的耳房,用发簪撬开了耳房的窗,翻了进去。
隔着碧纱橱,温皎又在暗处,房内忙乱的人并未注意到她。
温皎想取一件孙氏的贴身之物,便只能安心等着。
折腾半个时辰,孙氏清醒过来,房内只留了一个婢女。
又等了一会儿,孙氏似又睡了过去,温皎刚要抬步出去,却听门“哐当”一声被推开。
她忙将脚收了回来,呼吸也轻了几分。
来人是肖绥,婢女被赶了出去。
隔着几层纱,温皎尚能窥见房内情形。
孙氏将软枕砸在肖绥身上,怒道:“当着众人的面,你便一点余地也不给我留!日后我如何见人!”
肖绥不动如山,一双鹰目凝着她,冷得骇人。
“你今日若无害人之心,也不会闹得这样难看。”
孙氏不依不饶:“若不是你忘恩负义,想将世子之位给那贱。种,我堂堂郡主、侯夫人啊!谁会将那贱种看在眼里!”
肖绥猝然出手掐住了孙氏的脖子,阴狠道:“谁是贱种?你生的贱种占了侯府世子之位,反说我的儿子是贱种?”
今日之事,很快便会传遍京城,肖绥本还顾及着名声,特意来给昌王府充脸面,谁知竟成了笑话。
“这是在昌……王……府……”孙氏被掐得上不来气,一时怒极惧极,下意识拔下头上的金簪刺入肖绥手臂。
肖绥松手,一脚踹在孙氏胸口,将她踢得撞在床壁上!
平日伺候的婢女婆子,但凡有一点不顺孙氏的心意,被鞭打、杖毙,她视人命为草芥,如今她被当成了草芥,却不觉愧悔,只觉狂怒!
她是郡主!她父亲是昌王!
他怎么敢!怎么敢!
孙氏眼神怨毒,口中咳出血沫:“你想杀我?你想杀我!我父兄不会放过你的!”
肖绥颧骨微微抽动,眼神阴鸷。
“你以为昌王府还是原来的昌王府?王爷已经致仕,孙耀平算是王府最出息的人了,如今也不过是从六品的忠武校尉,你以为他敢怎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