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立刻把收到一半的脉枕重新放上来:“谢执说得对,来都来了,手放上来。”
祁漾是知道吕叔本事的,正在犹豫,谢执已经牵着他的手,放在了骨枕上。
吕院长细细诊了一分钟。
“是不好,凉的吃太多了。”
谢执极慢地转过脸,朝着祁漾看过来。
吕院长:“还熬夜。”
祁漾目不斜视,避开谢执的视线。
吕院长又诊了一分钟,看着祁漾,又看了眼谢执,这次说了最后一句话。
“年轻人还是要节制一点。”
祁漾:“………”
谢执:“。”
祁漾再离开吕院办公室的时候,整张脸都是红的。
还重重踩了男朋友一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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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半个月后,谢光誉和谢承启的案件前后宣判。
在原著里,谢家基本没几个活的,但现在,除了谢建和谢光誉那一家,其余人都还在苟延残喘。
祁漾让谢执停在了这里,没再继续。
不是宽容,也不是大度。
是他想让谢执的日子平静点。
平静的日子就是好日子。
他想让谢执先活成一株植物,去晒春天的太阳,淋夏天的雨,吹秋天的风,摸冬天的雪。
先学会缓慢地呼吸,然后再一点点找到自己的路。
而谢家那些“幸存者”,已是最后的余烬。
如果继续依附于谢家这片土壤,再没有复燃的可能。
另立门户或许有出路,或许没有。
但无论如何,这把火再也不会烧到谢执眼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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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强行外派的魏河风最后赶在沈舒祭日前回到天城。
沉舒的祭日在春末。
和谢执的生日在同一天。
魏河风却一直秉持着习惯,在沈舒祭日前一天去祭拜。
祁漾也选了这一天。
三人来到南方小城墓园的时候,还是白天。
是个天气很好的春末。
祁漾放下花束。
沉舒和沈韵葬在了一起,祁漾却只备了一束花。
只给了沉舒。
祁漾知道,是沉韵推着谢执来到天城不假,但沉韵带给谢执的伤害也是真的。
她用恨意将谢执养大,也将谢执囿在恨意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