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两个再是厉害,却也没得三头六臂,力气总有耗尽的时候,怎敌得过这一窝蜂似的山匪。
段阎见此不妙,赶忙背退后去靠将宋风随,转而将人抱了起来,一下将他扶置上了他原先骑的那匹马,自也跟着上了马。
他一甩缰绳,马便跑了起来,匪徒见此来拦,段阎几刀挥砍过去,马匹冲出了一片混乱当中。
“岁岁,一路沿着官道跑。”
宋风随短暂的贴在了段阎身上,从他怀里闻到了一股浓浓的血腥气,一时间也辨不得究竟是他还是匪徒的血。
他尚未反应过来,段阎便把缰绳塞进了他手心里,转攥住他的手紧了紧,姑且由不得他说一句不要,段阎便一下子跳下了马。
宋风随急忙扭头,马速及其快,段阎的脸很快便消失在了浓雾里。
他鼻头发酸,眼眶倏然便红了起来:“段阎!”
“追住那跑了的!”
雾里发出一声呵。
段阎长刀一横:“却是先看看你有没有这能耐从我这刀前过。”
送走了人,他反倒是松懈了些,眸光沉暗,提刀径直冲向了山匪。
“大哥,怎嗅着风里的气儿有些不大对。可别是前头不好?”
这会儿,官道后头一支队伍警惕着慢生生的往前赶着,打头阵上的男子冲着空气东嗅西嗅,不大放心的同后头些的男子道了一声。
“大雾天的,尽就晓得疑神疑鬼了!”
钱老三一双腿夹在马肚皮上,斥骂了一句,随后又道:“老子这回把宰猪的大刀都给装好了,那起子狗日的最好有胆再来,今儿个必定是新仇旧账一兑儿算!”
好巧不巧,路上的恰是钱老三一行人,前阵子他火急火燎的拿了钱也出关口采买囤货,拉了足五大车子的货往回去的路上,竟他倒霉催的遇着了一伙山匪,跳来就抢货。
当时光赶着想采货,也没做多少防备,不敢与那山匪拼,为保着小命儿只能跑路,货便尽数都填了山匪的口袋,可把他气得不行。
近来镇子上许多的商户进出采货,原本多荒寂的一条官道上也热闹了起来,倒是教这些藏在深山里的缩头乌龟们闻着气儿就往外钻了。
不单是他教抢了一回货,后头也陆续有商户遭了殃。
衙四那头听得商户去报,都组了公差至沿途上驻守巡起了逻,要不得商户们轻易都不敢再出来采货了。
钱老三儿心头还挂记着自己丢的那些货,足两千两的货品,谁有不牙疼的。
“大哥,大哥!当真不好,听着前头好似打起来了!”
钱老三儿思想未敛,走在前头探路的跑马过来,大声嚷嚷着,一队伍的人都听见了。
一群杀猪匠,鼻子最是灵敏不过,这越是近前了,还真都闻着了空气里有丝丝血腥气。
“俺们是绕道还是如何,大哥!”
钱老三儿骂了一句:“车子走着,能往哪处绕!”
“操了家伙什过去看看,要又是上回那帮王八羔子,今天就把他们当猪猡宰!”
一行人受了钱老三儿的呼呵,风风火火的赶着了去。
钱老三儿跑马冲在前头,老远就见着灰白的雾气里,一道高大的影子,耍得一把长砍刀如风,围扑上去的身影不是吃了刀子便是挨拳脚。
惨烈叫喊声连连。
他倏而放停了些马儿的速度,恁是狠辣个手段的人物在那处,这把冲上去可不又性情了。
正是犹着,后头些教他鼓动了起来的手下不知所以,突突就举着刀冲了过去,他都没来得及招呼。
钱老三儿只得拍马追上前。
近了一瞧,豁!那同山匪缠斗的不是旁人,竟是段阎那小子!
钱老三儿啐骂了一句:“早晓是你小子,老子睡在前头也不得过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