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计划书递上去以后,我做梦都在打腹稿,状态跟高考面试差不多,不知道以后大学毕业答辩有没有那么紧张,结果两天过去,五条诚没叫我,灰太狼大驾光临。
秘书先生的笔记本上密密麻麻都是工作安排,他淡定地对我说下发的新的工作任务,那个样子真的很像种花家古代剧宣读皇帝旨意的太监。
秘书先生这个职位,怎么也应该是哥秉笔太监或者掌印太监了吧。
“我全权负责?”
“主要负责人还是我。”秘书先生说:“不过具体的落实还是你来推进,有问题可以来找我。”
他在对我卖好。
我确定了这件事。
今年重新再看五条家,我理解了在这里权力的重要性。
五条家像一个运转了上千年的机器,咒术界和家族的界限赋予它独立运行的机制,与现在社会相接洽又不完全适应。
起码与西方世界的自由民主是不相关的。
我曾经以为外面的世界会好一点,事实证明,确实好一点,然而真的只有一点。
这是整个国家的文化和民族性格导致,从课本上写下“天皇万世一系”开始就决定了的事。
普通民众感觉不那么明显,可往上一点,阿彦家,牧野家,再往上赤司家……这么算起来赤司征臣居然已经算个不错的父亲。
真是黑色幽默。
那我在五条家的权力来源是什么?
五条悟。
五条悟的权力来源?
绝对的武力。
不过武力不能时时刻刻都在生效,它存在即是一切,还没听说过哪家的核弹到处发射的。
所以我还需要什么?我不想当五条悟的附庸,周旋在他和五条家之间的零部件,我还要需要什么?
这个问题我模糊触摸到了答案边缘,又不确定,而现在五条诚把他的答案放在了我面前——决定权。
让我看看吧,你能做到什么地步,就从这件事开始。
我仿佛又看见了那个家主大人又坐在回廊边,身后的狐狸尾巴若隐若现。
“不需要经过长老们的同意吗?”
秘书先生笑得很甜蜜:“只是几个后辈一起玩罢了,没必要上纲上线。”
也就是说五条诚不打算闹太大。
“除了我和你,还有其他人吗?”
“如果你需要的,还可以找一两个助手。”
“非常感谢!”我真诚地对辉太郎说。
我当然需要!
想想这个地狱日程,平时我还要去上课,年底马上就是结课高峰期,要准备结课论文和考试,平时还要去百目鬼家上课、接小孩放学,在五条家整理档案的工作也没有结束,突然掉下来个新年宴和跟这种长线沟通工作,简直要人命。
前者就算了,每年都参与的活动,什么流程什么内容我闭上眼睛都知道了。
后者可是个大活计,人力工作巨大,沟通成本肉眼可见的高,要搞砸很容易,要做得好就得找个能人负责。
而可怜的我,只是个新人而已。
不能说两眼一抹黑,也是摸着石头过河的程度。
这还是今年乐队基本上没有活动的情况下。
我深深地叹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