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手,住手!别打了!”
郑明珠睁大眼睛,挣开侍卫跑过来,“住手,萧谨华!”
“你疯了?”
再晚一刻,剑锋就扎进萧姜的心口了。
郑明珠死死攥着萧谨华的手腕,目光锐利:“他与你无冤无仇,就因为我,你便要杀他?”
安定片刻,理智回笼。萧谨华沉吸一口气,收起长剑。他睨着躺在地上的人,不屑:
“你们既同行一路,定知他武功深厚。”
下作手段。
“他是个瞎子。”
郑明珠自然了解萧姜的武功,但再如何,也不能敌得过自幼操练的人。
她蹲下身子,用手捂住萧姜手臂的伤口。
曾几何时,他们也是这样,相互依存,互舐伤口。
萧谨华自行按在伤处,独影寞寞。
他还能说什么?承认自己不如一个瞎子吗。
侍卫守在门外,更添了十数个闻氏的府兵,严防死守。
郑明珠找来纱布和净水,擦拭着男子手臂的伤口。
“没料到,他真的会对你下手。你们毕竟是亲兄弟…。”
话说一半,她自己也顿住。
也是,越是接近权力漩涡,越顾不得这些骨肉血缘的。
“你也是,何必与他周旋这样久。”
手腕忽被大掌握住,她抬起头,对上男子空洞洞的视线。
“我想让你脱身离去。”
“你有你的抱负,不能中道而止。无论如何,愿助姑娘得偿夙愿。”
失过血,男子面色苍白,却依然逞强,笑容温顺。见此模样,她心头微微发热。
见惯人情冷暖,心如铁石,亦免不了这一瞬迷惑。
“有我在,日后断不会让旁人伤你。”郑明珠低低道。
“好,有姑娘在,我什么也不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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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晨起,萧姜被侍卫带走,只留下郑明珠一人在这间客厢。
事情是匆匆地办,演戏般的婚宴,自然不需要那些繁冗的仪式。只需宴请城内与闻氏交好的小世家,不日消息便能传入邬氏耳中。
隔着深宅高墙,仍能听到鼓乐声。
郑明珠在房内踱步,侍卫和府兵的身影乌压压排在窗外。
临走前,萧姜把软剑留给她。
日光西斜,天色逐渐变暗。
女使再次带着衣衫饰物走进来,她们战战兢兢站在门口,不敢靠过来。
足磨蹭两刻钟才遣一个年纪最小的姑娘上前来。
“…。。二…小姐,该…该…。”
看着她那柄缠在手掌中的剑,女使抖个不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