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楚楚问:“我给你买的防晒霜,都不用么?”
李知昱:“经常忘了。”
李楚楚:“这都能忘。”
李知昱说:“我们宿舍唯一天天涂的那个是有女朋友提醒。”
李楚楚:“你是怪我没天天提醒你咯?”
话毕,她后知后觉微妙,好像有哪里不妥。李知昱一时笑而不语,隐隐坐实她的猜测。
“不对,”她说,“你也想找个女朋友天天提醒你啊?”
“不找,”李知昱干干脆脆,“你在备考,我要看着你,不能分心。”
李楚楚听糊涂了,“我又不是你的拖油瓶。”
李知昱说:“你是我的宝、瓶。”
李楚楚噗嗤一笑,“什么‘宝瓶’?我又不是水瓶座。”
李知昱咽下去的是“宝贝”,太过直接和肉麻,怕吓坏李楚楚。
“拖油瓶的反面,”他习惯性地揽过她的肩头,顺手轻轻捏了一下她的耳垂,“累懵懂了,跟我去吃点好吃的。”
李楚楚的确累,不止身体上,高考备考更多是精神上的负担。寒窗苦读,一战定生死,有时梦到高考提前,都会半夜醒来。
回画室的公车只有七个站,入夜进入晚高峰,李知昱执意陪她回去。最后一排座位背靠发动机,比其他地方热,李楚楚还是睡着了,脑袋摇摇晃晃,被李知昱轻轻一扣,枕在他的肩窝里。
他的肩窝也很热,却是一种踏实的温度,从她的额头,将温度传递到全身。
迷迷糊糊间,她滑到他大腿上的手被同样的温度包裹。
这条备考路他好像拉着她一起在走。
公车走走停停,比平常多花了一截时间,但还是会迎来他们的终点站。
李知昱看着抓在手里的小白手,刚刚只是怕她又不小心滑进他的大腿间,没有故意趁她睡着“偷袭”。
他们恰好手心相对,姿势适合十指相扣。她的五根手指软绵绵地弯曲着,没有张开接纳他的意思。那颗喉结又滚了滚,他也只是想想,怕吓醒她。
这小半年的每次相聚,李知昱看得最多的也是李楚楚的睡颜。七站路的公车能睡着,中秋一起转车去看张小芹的路上能睡,甚至国庆“赤山吃货”团购了一个ktv包厢唱k,震耳音乐里,她也睡着了。
钟雪婷看着隔包枕着李知昱大腿睡着的李楚楚,不自觉放轻声,“我高三也是这样,走路都能睡着。”
音乐还没停,双胞胎在唱鬼畜版《最炫民族风》,覃德亮边唱边扭,还没发现有人睡着。
李知昱用寻常语调说:“你们继续唱,吵不醒她的。”
麦伟豪坐进李知昱和钟雪婷之间,弯腰看了一眼李楚楚的脸,直起身问:“李粥,你累不累?”
李知昱一头雾水,最累的人趴在他的腿上,“我有什么累的?”
麦伟豪浮现一抹古怪的笑容,“你累了换我啊,我帮你当枕头。”
李知昱一顿,抬起手肘警告他,要不是怕震醒李楚楚,早就肘击他了。
但麦伟豪还是挨了一下“肘击”,来自另一边,力度太轻,他还以为敲他有话要说。
他扭头看钟雪婷,“做什么?”
钟雪婷只瞪了他一眼,扭头看屏幕上的歌词。
麦伟豪跟个傻子似的追问:“你要做什么?”
李知昱冷笑道:“太子豪,你太过分,她都看不下去了。”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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