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这二十两赌债的性质,就完全不同了!
这不是简单的债务,这几乎是一笔……“彩礼”的前奏?
一个大胆到近乎疯狂的计划,瞬间在阮青云脑中成型。
她看着地上如同一滩烂泥的徐三流,声音平静得可怕:
“老三,你想不想活命?”
徐三流拼命点头:“想!想!娘!我当然想!”
“好。”
阮青云缓缓直起腰,尽管身体虚弱,但那眼神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断力,
“那你就给我听好了。”
“现在,立刻,马上。你去河边,把自己收拾得人模狗样一点。然后,直接去镇上的赌场,找那个老板。”
徐三流眼睛瞬间瞪得溜圆,吓得往后缩:“娘!我不去!去了他们会打死我的!”
“他们不会打你!”阮青云斩钉截铁,“你去了之后,就跟他这么说……”
她压低声音,语速极快地将一番话灌入徐三流耳中。
徐三流听着,脸上的恐惧逐渐被震惊、难以置信取代,最后甚至带上了一丝荒诞的希冀。
“你就照我说的说。一个字都不许错!听明白没有?”阮青云死死盯着他。
徐三流像是被蛊惑了,呆呆地点头:“明,明白了……”
“滚吧!”阮青云踢了他一脚,“能不能活,就看你自己的造化了!”
徐三流如梦初醒,连滚爬爬地站起来,也顾不上浑身疼痛,踉踉跄跄、失魂落魄地朝院外跑去。
恰在这时,周杏和胡桃花端着稀薄的野菜糊糊和几个黑乎乎的杂粮窝窝头,小心翼翼地从厨房出来。
她们正好看到徐三流狼狈跑远的背影,和独立院中、面色沉静如水的阮青云。
两人面面相觑,心里同时升起一个巨大的问号:
娘跟老三说了什么?
老三这是要去哪儿?
而阮青云,只是缓缓转过身,接过周杏颤巍巍递过来的碗。
粗糙的陶碗温热,里面晃**着几乎能数清米粒的糊糊。
她抬起头,望向徐三流消失的村口方向,目光幽深,仿佛穿透了眼前的破败,看到了未来更加汹涌的波涛。
她知道,她扔出去的这把赌注,极其冒险。
但这是目前唯一破局的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