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三流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膝盖的土,一把抢过那草契,宝贝似的揣进怀里,
“钱老板亲口答应的!他说了,只要我对他闺女好,往后少不了我的好处!”
说着,他献宝一样,又从怀里掏出一个沉甸甸的布袋子,往那破旧的方桌上一扔。
“哐当!”
布袋子和桌面碰撞,发出一阵沉闷又悦耳的响动。
胡桃花离得最近,鬼使神差地伸出手解开了袋口。
只往里瞧了一眼,她就猛地倒抽一口冷气,整个人像被雷劈了似的,下意识地捂住了自己的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周杏也好奇地凑过去,只看了一眼,也跟着呆住了。
白花花的,晃人眼。
是银子!
竟然是银子!
“这……这……”
徐四山结结巴巴地站起来,凑到桌边。
看着袋子里那些形状不一却光泽诱人的碎银和银锞子,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
“三哥……这……这都是钱老板给的?”
“那当然!”
徐三流他清了清嗓子,
“钱老板说了,他怕闺女嫁过来受咱们家的穷苦,所以先给了这些银子,让我把家里好好拾掇拾掇,再置办些像样的聘礼,叮嘱我成亲那天,排场不能小了,不能丢了他钱家的脸面!”
徐大江、徐四山,还有两个儿媳妇,全都傻愣愣地看着徐三流。
又看看从头到尾没吭声的阮青云,脑子里乱成了一锅粥。
这事儿,太邪乎了!
一个臭名昭著的克夫女,一个烂到骨子里的赌鬼,这俩人凑一块儿,不仅没要徐家的钱,对方还倒贴了二十两银子当聘礼?
这简直是天上掉馅饼,还是肉馅的!
这主意,是娘出的?
他们齐刷刷地望向阮青云。
阮青云对这些探究的视线恍若未见。
她伸出干枯的手,慢条斯理地将那个装满银子的布袋子拉到自己面前,打开,把里面的银子哗啦一下全倒在桌上。
她拿起筷子,在银堆里拨了拨,然后抬起头,环视一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