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郎官就该有新郎官的样子!”
阮青云把木棍往地上一顿,
“给我把腰杆挺直了!今天谁要是敢给你脸色看,你就给我想着,你娘我,就在你身后!”
她说完,便在周杏和豆娘的搀扶下,坐上了牛车。
新郎官自己赶着牛车,后面跟着个老娘,这算哪门子迎亲?
牛车刚走到村口,一个人影就急匆匆地从旁边的小路上窜了出来,拦住了去路。
来人穿着一身桃红色的衣衫,脸上涂着厚厚的脂粉,正是前几天才被徐家扫地出门的柳媒婆。
她拦在牛车前,脸上堆着笑,那笑容却怎么看怎么不怀好意。
“哎哟,徐老太太,这是要去哪儿啊?这么大阵仗?”
徐大江勒住牛,皱着眉看着她。
阮青云眼皮都没掀一下,“滚开。”
柳媒婆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随即又笑得更欢了。
“老太太,别这么大火气嘛。我今天来,可是来给你送天大的好消息的。”
她凑到车窗边,压低了声音,那声音里透着一股子幸灾乐祸。
“王老爷说了,只要你现在点个头,他不仅不计较之前的事,还愿意出四十两银子!”
“让你家豆娘,风风光光地抬进王家做二房!”
四十两银子。
这四个字像块大石头,砸进了在场每个人的心里。
周杏和胡桃花的呼吸都停了一瞬。
四十两,那得是多少粮食,能买多少地啊!
豆娘的小脸刷地一下白了,她死死地抓着阮青云的衣袖,指节都捏得发白。
牛车上,阮青云终于开了口,“做二房?”
她没看柳媒婆,反而低头,看向抖个不停的豆娘。
“豆娘,你听见没?”
“王老爷出四十两银子,买你去当个小老婆。”
豆娘吓得眼泪都涌了出来,一个劲地摇头,“不……奶奶,我不去……”
柳媒婆一看有戏,脸上的褶子都笑开了花,赶紧凑上来添油加醋。
“哎哟我的小姑奶奶,这可是天上掉下来的福气啊!进了王家的门,吃香的喝辣的,绫罗绸缎穿不完,哪还用跟着他们过这穷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