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青云自顾自地喝着茶,压根没理她们。
徐家这边,气氛更是诡异到了极点。
胡桃花看看石凳上稳如泰山的婆婆,又看看那个病得跟纸糊似的钱家小姐,只觉得脑子乱成了一锅粥。
她凑到周杏身边,压低了声音,跟做贼似的。
“大嫂,你说……娘她该不会是中邪了吧?一会儿要铺子,一会儿又说会治病,这都哪儿跟哪儿啊?”
周杏心里也七上八下的,但她想起前几天在福满楼,婆婆也是这样。
一开始把人得罪得死死的,最后却让那钱老板点头哈腰地把银子送上门。
她觉得,娘这么做,肯定有她的道理。
“你少胡说!”周杏瞪了她一眼,“娘心里有数,你别跟着瞎掺和!”
徐三流还瘫在地上,他看着那个随时都可能断气的媳妇,又想起那间还没到手的铺子,心里五味杂陈。
他爬到阮青云脚边,扯着她的裤腿,声音带着哭腔。
“娘……这……这可咋办啊?万一钱家不答应,咱们……咱们岂不是鸡飞蛋打,啥也捞不着了?”
阮青云垂下眼帘,瞥了他一眼。
“没出息的东西。”
她一脚踢开徐三流的手,“钱家会答应的。”
她那笃定的语气,让徐三流微微一愣。
就在所有人都觉得这事要黄了的时候,钱府的大门口,终于传来了一阵车马的喧哗声。
一辆比之前钱福坐的还要气派数倍的乌木马车,在门口停了下来。
车帘一掀,一个穿着石青色锦袍,身材微胖,留着两撇八字胡的中年男人,从车上走了下来。
正是钱家真正的主人,镇上最大的富户,钱员外。
他身后还跟着福满楼的钱老板。
钱员外一进门,视线就直直地落在了阮青云身上。
他快走几步,没等阮青云起身,就对着她长长一揖。
“老夫人!”
他这一拜,把所有人都给拜傻了。
刘妈妈和几个丫鬟更是吓得直接跪在了地上。
“老……老爷……”
钱员外没理她们,他直起身,脸上带着几分激动,几分急切。
“福满楼的钱老板都跟我说了,老夫人您有神鬼莫测之能!小女的病,若是您真能治,别说一间铺子,您就是要我半个钱家,我也绝无二话!”
他这话说得情真意切,半点不像作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