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明远想在后堂暗搓搓地把脏水泼过来。
老夫人倒好,直接把墙给拆了!
请全城百姓都来看戏,陈明远想不认账都不行了。
临近午时,徐四山回来了。
他一进门就灌了一大口茶,抹了抹嘴,“娘,那闻香楼的门槛可真高,我说是清河县徐家的,那伙计鼻子都朝天。”
“我把帖子一递,他拿进去半天没动静。”
阮青云不急不缓地问:“后来呢?”
“后来出来个管事的,把我从头到脚打量了一遍,问了我半天话,才说帖子收下了,来不来,得他们大师傅说了算。”
徐四山有些泄气,“我看悬。”
阮青云笑了笑,“等着就是。”
话音刚落,客栈伙计就在门外扬声通报:
“客官,楼下有位自称闻香楼管事的爷求见。”
徐四山眼睛一瞪,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
来的不仅是管家,管家身后,还跟着一位五十来岁的老师傅,想必就是那位孙大师傅了。
阮青云端坐主位,既没起身,也没过分热情。
闻香楼在青州府是什么地位?
他孙怀安走到哪不是被人捧着?
今天让他来见一个乡下老太太,他心里本就存着几分不快。
“老夫人派人送帖,不知有何见教?”
孙大师傅开门见山,语气谈不上客气。
阮青云也不恼,抬手示意,
“孙师傅请坐。听闻师傅是青州府第一品酒大家,老婆子今日请你来,是想请教一个问题。”
孙怀安坐了下来,“请教不敢当。”
阮青云慢悠悠地开口:“敢问孙师傅,何为好酒?”
孙怀安眉头一挑,觉得这问题有些可笑。
他捋着胡须,傲然道:“好酒,入口醇厚,香气……”
阮青云直接打断了他,“孙师傅说的是商贾之酒。”
孙怀安脸色一滞,有些不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