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七的眼神沉了下去,一掌劈在那人后颈,那人彻底没了动静。
“娘,这……这怎么办啊?”
徐四山看着一地的尸体,六神无主。
“埋了。”
阮青云吐出两个字。
“埋……埋哪儿?”
“后院那棵老槐树,活了几十年,底下宽敞。”阮青云的语气平常,“挖深点,省得被野狗刨出来,脏了院子。”
胡桃花一听,魂都快吓飞了:“娘!那可是咱们自家的院子!”
“埋了死人,以后这房子还怎么住人?太晦气了!”
“晦气?”阮青云冷冷地瞥了她一眼,“是房子晦气重要,还是全家人的命重要?”
“这事,只能烂在肚子里。”阮青云一字一顿,“从今往后,谁要是敢往外说半个字,我亲手打断他的腿!”
徐七撑着墙站起来,胸前的伤口又裂开了,血濡湿了大片衣襟。
周杏端着热水和烈酒出来,豆娘赶紧上前,扶住摇摇欲坠的徐七。
豆娘的声音带着哭腔,眼圈红红的,“徐七哥,你受伤了,我帮你包扎。”
阮青云看了一眼,“你和老四把这几个东西处理干净。天亮之前,院子里不能留下一根不该有的头发丝。”
徐七却推开了豆娘,对阮青云摇了摇头:
“老夫人,这事因我而起,不能再脏了四山兄弟的手。我一个人来。”
阮青云上下打量他,“你现在站都站不稳,还想挖坑?”
她没给徐七拒绝的机会,直接对徐四山下令:
“动手。他是你弟,你这个当哥的,搭把手是应该的。”
徐四山愣了一下,这是要把徐七,彻底跟徐家绑在一起了。
阮青云又看向周杏和胡桃花:“你们两个,把院子里的血迹都冲洗干净,一点都不能留。”
“再把烧坏的门板拆了,明天换新的。”
胡桃花心疼钱的毛病又快犯了,可一想到那几具尸体,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认命地拿起水桶。
豆娘扶着徐七在廊下的凳子上坐下,小心翼翼地剪开他胸前的衣服。那伤口又深又长,皮肉外翻,看着就吓人。
她用浸了烈酒的布巾,一点点擦拭着伤口周围的血迹。
酒一沾上伤口,徐七的身体猛地绷紧,额角渗出细密的汗,却一声不吭。
豆娘的手在抖,眼泪一颗一颗掉下来,砸在他的手背上,滚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