窝藏逃犯,那可是掉脑袋的大罪。
几个邻居吓得脸色都变了,纷纷往后退了一步,跟她划清界限。
胡桃花在院里听得一清二楚,气得浑身发抖。
她噌地一下站起来,就想冲出去跟那长舌妇理论。
阮青云的声音淡淡传来,“坐下。”
胡桃花急得眼圈都红了,“娘!她都欺负到咱们家门口了!说咱们窝藏逃犯!”
“嘴长在她身上,你还能撕了不成?”阮青云慢悠悠地喝了口茶,“让她说。说得越难听,摔得才越响。”
就在这时,巷子口传来一阵喧哗。
一辆马车停在了巷口,车身上挂着闻香楼的鎏金招牌。
孙怀安孙掌柜亲自从车上下来,身后还跟着两个伙计,抬着一个半人高的大木箱。
王麻子家的婆娘和那几个邻居都看傻了。
孙怀安一路小跑,径直来到徐家门口,连门都没敲,就满脸堆笑地冲院里喊:
“老夫人!老夫人可在?孙某又来叨扰了!”
胡桃花一愣,随即反应过来,脸上瞬间由怒转喜,三步并作两步跑去开了门。
“哎哟,是孙掌柜啊!快请进,快请进!”
孙怀安一进院,目光就落在了院角那个正在劈柴的身影上。
徐七也停下了动作,他穿着一身粗布旧衣,额上带汗,手里还提着斧头,神情淡漠地看了过来。
谁知,孙怀安的表情却是一肃。
他竟丢下胡桃花,快步走到徐七面前,毕恭毕敬地躬身行了个大礼。
“这位……公子,有礼了。”
这一声公子,把在场所有人都喊懵了。
胡桃花张着嘴,忘了说话。
王麻子家的婆娘和巷子口的邻居们,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
一个劈柴的,怎么就成公子了?
徐七眉头微蹙,他并不认识孙怀安。
孙怀安却不敢有半分怠慢。
他是什么人?
迎来送往,察言观色是看家本领。
眼前这人虽然穿着粗鄙,干着粗活,但那通身的气度,绝非池中之物。
更何况,这是能让阮老夫人亲自收留的人。
孙怀安的态度谦卑得近乎谄媚,“公子在此劳作,是孙某唐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