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排队!都给我排队!”
胡桃花急中生智,叉着腰站到门口的石墩上,她那尖亮的嗓门此刻发挥了奇效,
“一个一个来!后面的别挤,人人有份!”
徐四山和豆娘在里面忙得脚不沾地,一个负责引路发巾子,一个负责端汤送水。
徐七不知何时出现在了后院,默默地检查着排水的沟渠,又往烧水的灶膛里添了一把柴,保证热水能源源不断地供应上。
一直忙到天黑,送走最后一批客人,胡桃花才一屁股瘫坐在板凳上,感觉腿都不是自己的了。
“娘啊……”她有气无力地喊,“今天……今天咱们得亏了多少钱啊?”
阮青云看了一眼满院子湿漉漉的脚印,和堆成小山似的脏布巾,嘴角却勾了勾。
“今天来的,有一百八十二个人。”
一个清冷的声音从旁边传来,是徐七。
他手里拿着个小本子,上面用炭笔记着数。
胡桃花一听,差点从凳子上跳起来,
“一百八十二个!我的天,光是绿豆汤就得……就得……”
她算不明白了,只觉得心口疼。
阮青云站起身,拍了拍她的肩膀,“傻丫头,今天亏掉的每一文钱,明天,都会十倍、百倍地赚回来。”
第四天,清河堂正式收费。
胡桃花顶着两个大黑眼圈,在门口摆了张小桌子,上面放着个钱匣子。
她满是焦虑,娘,您说他们今天真会来吗?”
“三天便宜占完了,不会一个人都不来了吧?咱们的钱加起来可不是个小数目。”
阮青云眼皮都没抬,“开门做生意,哪有把客人往外推的道理。”
胡桃花只好蔫蔫地坐回小桌子后头。
一个时辰过去了,街上连个鬼影子都没有。
又一个时辰过去了,只有几只野狗从门口溜达了过去。
胡桃花的心,一点点往下沉。
完了,完了,这回真是赔了夫人又折兵,老本都要亏进去了。
她正哀声叹气,巷子口终于传来了脚步声。
胡桃花猛地抬头,眼睛都亮了。
可看清来人,她的脸又垮了下去。
来的是个穿着绸衫的胖商人,身后跟着个小厮。
那商人捏着鼻子,一脸嫌弃地在门口探头探脑。
胖商人问,“这……就是钱县令题字的清河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