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序
七月酷夏。一抹阳光穿过树叶射向小区楼宇米色的外墙。
一大早,树上的蝉儿早已开工。一声,又一声;一阵,胜一阵。想到属于它们独特声部的生命仅有一个夏天,我便在心底与这单调、冗复、高分贝的歌唱和解。
正值周末,附近楼栋惊天动地的装修声暂时停歇下来。
于是乎,我坐在俊熹寝室的书桌旁,开始写此序。
想出版一本属于自己的散文集,这个梦多年来一直在我脑海里疯长。
她,关于文学。小时候,五哥的岳父很会讲故事,是老家远近闻名的“故事大王”。请他做客、家里闲坐、送他回家,我会逮住任何时机缠着他讲故事。也许,爱好阅读的第一颗种子,是老人家赐予我的最好礼物。
渐渐地,三姐夫家那立柜里的书籍与我结缘,成为我的最爱。入读师范学校期间,我成为阅览室里春秋祠外书摊的常客。纵然参加了工作,我还专门订阅了《中国校园文学》等刊物当作自己的精神“食粮”。
教育、故事、阅读,让我在无形的享受中,领略着生活里斑斓、别样的风景。
美国作家威廉·福克纳有句名言:“我的像邮票那样大小的故乡,是值得好好描写的,而且,即使写一辈子,我也写不尽那里的人和事。”
9岁,我即别离故土—川南神臂城,到异地的三姐家生活、读书,从三年级下学期到初中,后考上师范学校,随后工作。
那时,老家没有幼儿园,由队上出点钱,请村里的一位女青年当“老师”。她姓刘,教我们唱唱歌,写写字,学点简单的算术。清波**漾的河沟边,枝叶茂密的竹林里,宽阔的稻场上,处处是我们的“教室”,也是我们的乐园。
刘老师偶尔奖励的几颗圆滚滚的炒黄豆,就是每个孩童得到的最好的奖品。那齿间的香气,直到现在,仿佛还依旧如昨。
作为一名教师,弹指一挥间,已在三尺讲台勤勉耕耘26载。我爱读书,爱买书,爱藏书,更爱码点“豆腐块”。
常有文友题赠大作,淡淡的墨香,精美的装帧,洋洋洒洒一二十万字,我心中的**一次又一次油然而生。
于是,在羡慕之余,我也用手中的这支拙笔,记载下童年印迹、风土人情、旅游景致、人生思绪,粗糙也好,难登大雅之堂也罢,喜欢就好。
《聆听花开》,借用一个动画般的名字,这是对人生之旅的记录,也是对童年、少年、青年时光的回望,更是一种由衷的念想。
该集子主要涵盖五大篇章,即“故园恋歌”“沉醉山河”“偶得散记”“杏坛漫步”“心灵拾遗”(“心灵拾遗”是部分日记体实录,以回望人生的些许印痕),呈现自己深耕教育沃土、纵览大好河山、追寻诗意栖居的人生历程。部分文章曾在全国各地刊物公开发表过,算是笔耕多年的一个个小惊喜。
19世纪至20世纪之交,文坛最杰出的美国自然文学作家约翰·巴勒斯曾在《醒来的森林》一文里写道:“然而,每个作者坐下来谈起自己写过的书时,就像为父者谈论离开家门独自出去闯**的儿子一样,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我想,这本历经数载“孕育”而成的散文集,于我个人而言,算是献给故园、母亲、祖国的一朵清香四溢的金色桂花吧。
若有不够完美之处,还请读友们海涵。
2022年9月于酒城泸州